很久沒見過他這副認真的模樣了，高中畢業那個暑假一別，再見面時，李衡己成了玩世不恭、目空一切的少年。
她那時喜歡上的，究竟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還是李衡那個實實在在的人？
“程歡，你就信我這一次好嗎？”
他又喚了一遍她的名字，聲音柔和得不像是從他嘴裡發出來的，倒像是王景屹的口吻。
“我......我現在沒有心思談戀愛。”程歡此時心裡亂糟糟的。
李衡鬆開她的腰，垂頭喪氣地說：“你如果只是不相信我，還有法子證明給你看，但我怕的是，你不喜歡我。”
又是一陣沉默......
在同一天裡被兩個人告白，一個是一首以來默默守護她的王景屹，一個是難得深情的李衡。按說她應該感到榮幸之至，雀躍不己，可面對這樣的情形，程歡卻覺得難以招架，
一方面是她自己都還沒弄懂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不想給他們任何一個人錯誤的訊號；另一方面是她現在確實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她總覺得，這一切虛幻得像場夢，一旦陷進去，大夢初醒後的那種空虛和落差恐難承受。
“那個......要不我們先走吧，在這門口待著也怪尷尬的。”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程歡還是決定打破這曖昧到極致的氛圍。
“王景屹跟你告白的時候你也是這樣逃避的嗎？”
這麼快就被看穿，程歡一下慌亂地不知該看向哪兒，西下轉動著眼珠子，“這不關你的事吧。”
“看來我猜中了，你是不是還沒確定自己的心意？”李衡眼裡重新出現了點點亮光，好像又看到了希望。
“別想這些有的沒的，我就是沒這個閒功夫罷了。”怕李衡再問下去，程歡作勢要走，“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李衡跟上程歡，推著她的肩膀往前走，“好好好，今天就先放過你。”
“誒，你衣服不要了？”
程歡指著地上被遺忘的手提袋。
李衡往後閃退一步，一隻手勾起袋子，笑嘻嘻地搭上程歡的肩，“怎麼樣？那天很感動吧？我二話不說就把衣服脫了給你套上。”
“沒見過你這麼自戀的人......”
程歡推開了肩上那隻蠢蠢欲動的手，“對了，你爸媽知道你被拘留的事嗎？”
“進去之前給我媽打過電話了，沒事，不就是被拘留幾天嗎，多大點事。”李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沒告訴他們具體是因為什麼事吧？”程歡擔心李衡的媽媽知道這件事會傳到她爸那裡，她爸一定會覺得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察覺到程歡的擔憂，李衡解釋道：“放心，知道你們女孩子都很在意名聲，我只跟我媽說了我打群架被拘留了，都沒提你的名字。”
“嗯，謝謝。”
“我跟我媽說了這週六約你和你爸一起當面解釋一下上次那件事情，你看看你爸那邊有沒有問題，地點就在香海大酒店。”
程歡都差點忘記這件事情，李衡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她，“沒問題，我待會就跟我爸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