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善聽到的重點是：她兒子瞞著他動了手術！
“媽，這就是個很簡單的手術，幾天就恢復好了。”
何嘉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礙於在外面不好失態，只能強忍著淚水，哽咽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爸， 我跟李衡真的什麼都沒有，你跟何阿姨不用因為我們的關係去避嫌。”這一刻，程歡真心希望爸爸能幸福。
李衡本想再解釋些什麼，看著如此著急於跟他撇清關係的程歡，像被扼住了喉嚨，只能落寞地低著頭。
心中百感交集，分不清難受是因為害怕媽媽跟程叔叔複合還是因為發現程歡不給他一點機會。
她這其實是變相地拒絕他了吧。
程濤傑叮囑道：“沒有就好，大學還是不要談戀愛，好好讀書，將來才能找個好工作。”
“嗯，知道了。”程歡聽話地點了點頭。
西人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由於此前李衡鬧的這一波烏龍，幾人的關係還是處於一種尷尬的狀態，程濤傑與何嘉善兩人也不怎麼說話，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出拘謹。
飯後程歡安頓爸爸在附近的賓館住下，歇一晚上再回圖陽。
——
“衡衡，媽不打算跟你程叔叔和好了。”
李衡聽到媽媽這句話驚詫地張大了嘴，“啊？為什麼？”
“沒為什麼，就是不想再西處漂泊了，圖陽我待不習慣，還是待在這裡舒服。”
其實哪是什麼習慣不習慣的問題，何嘉善只是覺得虧欠兒子，雖說兒子跟她解釋過程歡並不是他女朋友，只是開個玩笑，可今天親眼看到兒子看程歡的眼神，她知道，兒子對這個女生絕不只是朋友那麼簡單。
隱隱覺得兒子此次打群架被拘留也跟她有關。
知子莫若母，雖然這些年來兒子身邊不少鶯鶯燕燕，但從未聽他主動提起自己跟誰確認關係了，問起來，兒子都是說不想談戀愛，就隨便玩玩而己。
不難看出，兒子今天特意收斂了很多，只是偶爾真情流露瞟了程歡幾眼，但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特別是身為女人，對於感情這種事再敏感不過了。
兒子喜歡程歡。
女兒李芸樺去世後，她漸漸意識到這些年來把重心都放在了女兒一個人身上，常常會忽略兒子，雖說吃穿是同等對待，但長期缺乏情感教育，使得兒子變成一個不相信愛情的人。
如今，兒子好不容易打開了封閉己久的內心，重新接納愛情，那她一定不能成為兒子追求愛情路上的絆腳石。
“好吧，媽，那你好好跟程叔叔講清楚，好聚好散。”
這要是以前，李衡聽到這個訊息，怕是會在心裡怒讚自己聰明絕頂，籌謀己久終於得償所願，雖然事情的走向稍有偏頗，並未完全按他的想象發展，可最終的結果還是令人滿意的。
說不定還會約上那堆狐朋狗友慶祝一番，得意忘形。
但現在，李衡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有些意外，還有些失落。
何嘉善很快跟程濤傑領了離婚證，從此分道揚鑣，因著成年人的體面，倆人這段短暫的婚姻再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