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歡的技術不是很好,幾乎輸光了所有的紙板。
在當時的村裡,誰的紙板多誰就是最厲害的,是小孩子們都會羨慕的物件。
有的小孩為了炫耀,會撕掉自己的書本來疊紙板,程歡不敢,她只能撿一些大人們不要的牙膏盒之類的來疊紙板,所以在原始數量上就比不過其他人。
“我這裡有很多紙板,幾百個,你們誰要就跟我來。”有一個高大的男生走過來和他們說。
程歡知道他是村裡毛阿姨的兒子,大他們好幾歲,平時從沒有一起玩過,今天忽然過來,大家都有些意外,但沒有人能抵抗得住紙板的誘惑。
男生把他們都帶到了家裡,拿了一些糖果給大家分了分,他悄悄跟程歡說,“我給你多拿點紙板,20個!你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別人我都只給幾個。”
程歡點點頭,便跟著他來到了後院,那是他家的廁所,跟她家的廁所一樣,都是旱廁,但比她家的更破,全是泥巴鋪的路,兩塊蓋板下的排洩物散發出濃烈的臭味,燻得人眼睛疼。
她捏了捏鼻子,有些疑惑,來這裡是要幹什麼?
“程歡,你過來一下。”
男生站在兩塊蓋板的中間,示意她過去。
年幼的她並不懂男女之間授受不親的含義,只覺得有什麼東西碰到了她的那裡,蹭了幾下。
事後她確實拿到了他所承諾的20個紙板。
後來再大些,上了生物課,也看了一些電視劇,才後知後覺她是被猥褻了,而對方給出的條件,只是20個紙板。
她氣憤過,懊惱過,但始終沒能鼓起勇氣告訴任何人。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童年的噩夢。
胃裡一陣惡寒,程歡捂住嘴快速掉過頭往圖書館的方向跑,撞到了路人也渾然不知,到了洗手間後狂吐不止,吐到最後只剩膽汁,混合著淚水,又苦又鹹。
“歡歡,是你嗎?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門外傳來蔣逸嬌的聲音。
“沒,沒事,就是有點腸胃炎。”
即便程歡表現出來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的樣子,蔣逸嬌還是察覺到了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剛剛她撞到人,手裡的書掉了一地都沒撿。
正常情況下,她肯定會跟被她撞到的人道歉然後再撿起書本,拍拍上面的灰。
蔣逸嬌擔憂著看著她,“我幫你把書和筆記都撿起來了,你看看有沒有少什麼。”
程歡接過書本,“好,你怎麼突然過來圖書館了啊?”
“我給你發微信你沒回,想著你肯定在圖書館,所以就過來找你了。”蔣逸嬌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表情,“剛進來就看到你急匆匆地撞到人家,我以為你是生理期,就跟進來看看你需不需要幫忙。”
“不好意思啊,我手機關靜音了。”
程歡掏出手機,微信有十幾條未讀資訊,但最新的一條不是蔣逸嬌發的,一個很陌生的頭像,備註名:趙天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