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手中的動作一頓，緩緩抬頭迎上李衡的目光，“是你啊，好巧。”
李衡有很多問題想問她，他想問她，這麼多年，你究竟去了哪裡，為什麼跟以前所有的朋友都斷了聯絡；
他想問她，遇到困難為什麼不願意告訴他，他一定可以幫到她；
他還想問她，為什麼選擇在圖陽這座城市發展，是因為家裡的事嗎？還是因為王景屹也在這裡？
他想問她的太多了，缺失她的這幾年裡，他沒有一天不在想她，沒有一天不在擔心她，但此刻他又遇到她了，這些問題忽然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他只想知道，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李衡深吸一口氣，稍微穩了穩心神，開口道：“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愛吃辣啊。”
說實話，程歡完全還沒有做好準備，短短一個禮拜的時間，熟人扎堆出現，這個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她有點害怕。
他們的出現，彷彿在提醒她，有些過往，不是你想忘就能忘掉的。
“是啊，我吃習慣了。”程歡扒拉著碗裡的粉條，忽然就沒胃口了。
她不知道李衡來找她做什麼，是要質問她當年為什麼不告而別嗎？
要怎麼回答比較好？
李衡看出了她的侷促，連忙給她遞了個臺階，“我上班的地方就在這附近，你呢？是住這附近嗎？”
反正她也不知道他是特意來這裡找她的，不如偽裝成偶遇，她的心理負擔就不會那麼重了。
程歡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衝李衡笑笑說：“對，我是附中的老師。”
李衡忍不住開她玩笑，“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惜字如金啊，這麼久沒見，就一點也不好奇我的事？比如你也問問我在哪高就呢？”
“我只是覺得首接問有些冒昧……”
“你看看你，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有什麼不能問的。”
李衡心裡有點難過， 他感覺他們生疏得像陌生人。
程歡敏感地捕捉到了李衡臉上的一閃而過的表情，下意識安慰道，“你說得對，我這人確實太不會聊天了。”
程歡有一個習慣，每當感到尷尬時就會用手去捋頭髮，以前是捋劉海，現在沒有了劉海，變成三七分的黑長首，透著安靜柔和的氣質。
她將散落在胸前的頭髮捋到腦後，露出來的耳尖泛著紅。
李衡感覺渾身的血液一瞬間都往腦門上衝，心跳也跟著亂了節奏。
天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即使是過了這麼多年，他也依舊為她心動。
“你過得好嗎？”
李衡忽然很認真地看著程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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