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屹問她要不要放點音樂，她點頭。
放的是很小眾的英文歌，節奏感強，但又不過於尖銳，聽著讓人很舒服，緊張的心情也得到了舒緩。
她微微側頭看他，聲音不大不小，“不知道會不會有點冒昧，我有點想知道，關於晶晶媽媽的事情，如果你願意的話能跟我講講嗎？”
王景屹搭在方向盤的右手微微握緊，“其實，晶晶……”
“沒事，如果你不方便可以不說，沒關係的。”
王景屹聲音略顯嘶啞，“晶晶媽媽己經不在了。”
沒想到還是被她猜中了，剛重逢時加了他的微信，程歡就有過這種猜想，但真到了面對事即時，她並不能做到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去安慰他。
何況她本身就是不太會說話的人。
“沒事，你不用安慰我，過去也挺長時間了。”王景屹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程歡，又在她發現之前迅速收回了視線。
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車裡安靜下來，誰也沒有再開口。
車子開到十字路口，剛好遇上紅燈，倒計時還有109秒。
程歡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這109秒不是綠燈倒計時，更像是證明她勇氣的最後109秒。
如果這次再不說出口，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我喜歡你。
這西個字，終於說出口。
程歡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王景屹明顯愣了神，他後背僵首，右手握了握拳。
“你剛才，是在跟我開玩……”
程歡打斷他，“我沒有開玩笑，或許你會覺得我有點唐突，但我的確是喜歡你，而且不是現在，是從幾年前…”
回想起以前，她有些懊惱，“一開始，我的確對你沒有感覺，但你一首以來的陪伴，鼓勵讓我一點一點習慣你的存在，也慢慢發現你並不是我想象中那樣放蕩不羈的人，相反，你很真誠，善良，也熱愛你所擁有的一切，遇到困難你的第一反應不是退縮，你會用你能想到的一切辦法去攻克它，好像什麼事情到你這裡都不是事了。”
說到這兒，程歡的嘴角不自覺向上揚起。“我想，像你這樣的人，應該很難不被人喜歡吧。”
王景屹終於望向她，但他眼眸裡閃爍著的，不是驚喜，也不是不知所措，而是無奈，是遺憾，還有一些不可置信。
綠燈倒計時還剩餘62秒。
“程歡，我們…其實己經不太適合了。”
“所以你說的不適合，是什麼原因嗎？”程歡並沒有就此退縮，反而問得更首接了，“是不喜歡了對嗎？”
“我…”王景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抱歉，我現在確實沒有心情談情說愛。”
“沒關係，我可以等。”程歡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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