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見此陣仗,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往裡跑,一邊跑一邊喊:“侯爺!侯爺!”
“顧偃開接旨!”
聞聽此言,整個顧家亂成了一鍋粥。
顧偃開聞訊,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命人開啟中門,帶著一家老小,穿戴整齊地在正廳前的院子裡跪了一地。
門房開啟府門,張茂則展開聖旨,抑揚頓挫的朗讀其內容,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門下:
寧遠侯顧偃開,夙彰勳閥,久懋忠勤。退居里第,宜安晚節,式示優恩。
今淮南郡王趙暻,年方幼學,頗慕弓馬。念卿舊德,堪為師範。
特命卿入宮,專司教導西皇子騎射之事,以壯其體魄,以正其心志……”
顧偃開跪在最前面,聽得滿頭霧水。
怎麼自己突然成為淮南郡王的騎射師傅?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張茂則話鋒一轉:“……另,著顧偃開次子顧廷燁伴讀,明日一齊入宮。”
這一聲,如同晴天霹靂,炸得院子裡的顧家人皆是一愣。
顧偃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下意識地回頭,與長子顧廷煜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
顧廷煜跪在地上,臉色比往常更加蒼白,眼神中透出深深的困惑。
而站在女眷行列中的小秦氏,更是心頭巨震。
那慣常的溫婉笑容瞬間凝固,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眼底深處的驚駭卻怎麼也掩不住。
最懵的當屬顧廷燁本人。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上次進宮還是很久以前,耍了套槍法跟官家要了賞錢,之後便再沒和宮裡有過交集。
他既沒有惹禍,也沒有立功,這平白無故的,官家怎麼會突然召見他?
“顧二公子?顧二公子?”
張茂則見顧廷燁愣神,輕聲提醒道。
“啊?哦!我……臣在!”
顧廷燁慌忙應道,叩首謝恩。
“起來吧。”
張茂則笑眯眯地將聖旨遞給顧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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