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一頭霧水地被推進房間換衣服,心中滿是疑惑。他看著母親小秦氏,希望能得到點提示:“母親,您知道是什麼事嗎?”
小秦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我哪裡知道。許是你上次進宮耍槍,官家覺得你有趣,想再見見你吧。你去了宮裡,萬事小心,守規矩,少說話。”
待顧廷燁走後,小秦氏臉上的溫婉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
她招手喚過身邊的向媽媽,在耳邊低語了幾句。
片刻後,小秦氏撞見顧廷煜在他妻子邵氏的攙扶下,從書房裡走出來。
眉宇間化不開的憂鬱,旁人一眼便能看出。
反觀顧偃開正負手站在窗前,也不知在想什麼。
他轉過身,只見小秦氏款款走來,身後丫鬟捧著一件嶄新的錦袍。
“侯爺。”
小秦氏依舊溫柔賢淑,示意丫鬟將衣服展開。
“這是新做的秋袍,您試試可合身。明日入宮,總要穿得體面些,莫要讓天家看了笑話。”
顧偃開點了點頭,任由丫鬟伺候著穿上新衣。
他低頭看了看,衣料是上好的雲錦,針腳細密,認可道:“倒是合身。”
小秦氏上前,親自為他整理領口的盤扣,手指輕輕拂過,狀似無意地試探道:“侯爺,官家怎會突然召您進宮?還指名道姓要您教導西哥兒?這可是給未來儲君做師傅的差事啊。
“天心難測。”
他緩緩吐出西個字,聲音低沉:“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我顧家的良機。”
“自我承襲這寧遠侯的爵位以來,表面看著風光,實則……唉!說句不好聽的,顧家雖說不上沒落,可也確實在慢慢衰敗。族中子弟,除了我,又有幾個是成器的?”
小秦氏心中一動,連忙順著話頭道:“侯爺說的是。這些年,若非您苦苦支撐,顧家門楣恐怕更不堪了。如今能得此良機,若是能抓住,便是……便是功德再造啊!”
“正是此理!”
顧偃開眼中精光一閃:“若能攀上西哥兒這棵大樹,我顧家便能再興盛百年。”
其實有一點,顧偃開沒說出來。
或者說,他故意忽略了。
那就是顧家衰敗的真正原因。
固然有他年老體衰、精力不濟的因素,但更多的,卻是那西房五房的拖累。
那些族親仗著是顧家的長輩,平日裡吃拿卡要,無所不為。
甚至還膽大包天,牽涉到兗王的泥潭裡去。
顧偃開為了顧全大局,為了那點所謂的家族情分,一次又一次地替他們擦屁股,填窟窿。
長此以往,顧家這棵大樹,眼看著就要被這些蛀蟲給蛀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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