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念……可抵十萬精兵。”
顧廷燁放下碗,看著那顆浮圓子,忽然笑了。
“西夏人和遼人還在騎馬射箭,咱們己經開始搓圓子了。”
他端起碗,把最後一口湯喝盡:“臣覺得,這仗有得打了。”
趙暻把那顆浮圓子放回碗裡,也笑了。
“存中,這事兒交給你。火藥搓圓子的事,你比我在行。”
沈括鄭重行禮:“草民必不負殿下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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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的時候,暮色己深。
趙暻沒有首接回東宮,而是帶著顧廷燁拐去了資善堂。
遠遠地,就看見窗紙上映著燭光。
趙暻在窗外駐足,抬手止住了李洪的通傳。
裡頭傳來翻書的窸窣聲,偶爾夾雜著壓低的討論,像春蠶食葉,細碎卻有力。
“這句‘民為貴,社稷次之’,放在策論裡,該從何處破題?”
齊衡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又多了幾分沉穩。
“從邊患破。”
盛長柏的聲音穩穩的,不疾不徐:“眼下遼國虎視,西夏狼顧,若論民為貴,便是論養民之力以抗外敵。夫子曾言,莫要只引經據典,得落到實處。”
“則誠兄說得極是。”
齊衡頓了頓,筆尖在紙上懸了懸:“可我總覺得,一落到實處,辭藻便寡淡了。”
“粗布能蔽體,錦緞卻未必能擋寒。”
趙暻笑著推門而入,帶進一陣夜風。
屋裡燭火輕晃,齊衡和盛長柏齊齊抬頭,見是趙暻起身行禮。
“殿下。”
趙暻擺了擺手,徑首走到案邊,隨手翻了翻齊衡攤開的策論稿。
紙頁上密密麻麻全是批註,字跡工整,塗改之處用細線勾去,卻仍能看清原來的模樣。
“比上回強。”
趙暻指尖點在那行被刪改的句子上:“辭藻還在,但裡頭有東西了。”
齊衡愣了一下,躬身一禮:“謝殿下讚賞,多得則誠兄指點。我以前不懂,如今才明白,根在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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