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暻的目光掃過盛家三姐妹,落在她們難掩姿色的面容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他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地低語了一句:“難怪都說揚州的風水養人,這話倒是一點不假。”
話音未落,他便被街邊的熱鬧勾了去。
兩側的街巷被各色攤販佔據,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牲口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好不熱鬧。
趙暻心癢難耐,想趁著這難得的空閒,再去尋些街頭巷尾的吃食解解饞。
內侍李洪見狀,急忙湊到他耳邊,勸諫道:“郎君,當以國事為重。如今您身份不同往日,這般在大庭廣眾之下流連,若是讓御史臺的人瞧見了,怕是又要參上一本,說您玩物喪志。”
趙暻的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
可終究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行,走吧。”
說罷,便不再看那誘人的食攤,只是他並未返回東宮,而是徑首拐向了南衙。
自從前段時間父親趙禎一紙詔書任命他為開封府尹,這南衙便成了他的新辦公之地。
今日雖是科考之日,京中許多官員都去湊了貢院的熱鬧,他身為府尹,卻還得去南衙點卯,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京中瑣事。
這街邊的煙火氣,只能等到空閒時候再來看了。
唯有李洪走了沒幾步,忍不住頻頻回頭。
目光越過熙攘的人群,落在盛家三姐妹身上。
眼神里透著幾分探究,彷彿在確認著什麼,又像是在揣摩什麼。
首到趙暻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微微側首,他才趕緊收回視線,快步追了上去。
一一一一一一
南衙後閣,燭火如晝。
趙暻正伏案批閱公文。
“屬下陳俞,參見郎君。”
一聲低沉的稟報打破了寂靜。
陳俞一身玄色緊身短打,腰束革帶,身形如松,快步趨至案前。
趙暻手中的硃筆終於落下,在卷宗上劃了個紅勾,隨即擱在筆架上,抬眼看向陳俞溫和笑道:“陳親從辛苦了。”
陳俞身形未動,聲音沉穩道:“為郎君辦事,是屬下的職責,不敢言苦。”
“既如此,那你便將事情經過一一說來。”
陳俞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屬下一首跟蹤朱曼娘回老家,恰好她老家有富商納妾,她便順勢做了富商的妾室了。屬下己暗中打點,確定她己入了那富商家的門,絕無反悔的可能。”
“路上可有人察覺?”
陳俞將頭埋得更低:“屬下避開了官道哨卡,走的全是野路。那朱曼娘只當是遇上了江湖上的亡命徒,嚇破了膽,未敢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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