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
盛老太太瞪了王若弗一眼：“即便是囚犯，也沒有餓死之理。”
接著，她將佛珠放在榻邊的小几上，緩緩坐首了身子：“郡主說了是為何事？
王若弗縮了縮脖子，抿著嘴道：“沒……沒有……”
“那不就結了。”
盛老太太的聲音不疾不徐：“大娘子，你且放寬心。官家是寬厚和善之人，御花園裡吃不到茶，他怕宮人受責罰，寧願忍著渴到皇后宮裡再喝。這樣的人，斷不會胡亂行事的。”
王若弗抽噎著，還想說什麼，卻被盛老太太抬手止住了。
“再說，本朝開國以來，就沒有殺文官的先例。你慌什麼？”
“可……可這人見不著啊……”
王若弗急得首搓手：“這天都要黑了。”
正是因為天要黑了，你才不該在這兒哭。”
盛老太太的目光忽然嚴厲起來：“你是當家主母，如今大事來臨，你就該拿出大娘子的款兒來！”
王若弗被這一聲呵斥鎮住了，愣愣地看著她。
盛老太太一字一句道：“慌慌張張，亂哭亂叫，又有何用？主君不在，闔府上下都看著你。你就該紮緊籬笆，看好門戶，別讓什麼貓貓狗狗鑽進來，也別讓自家人出什麼亂子，被人看笑話！”
王若弗回過神來，強壓心中不服，福了一禮：“媳……媳婦知道了。”
“知道了就回去，該做什麼做什麼，天塌不下來。”
王若弗應了一聲，帶著劉媽媽退出壽安堂。
暮色己然西合。
回了正院，王若弗才一屁股坐到榻上，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水。
屋裡只剩下她和劉媽媽。
茶盞重重地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憋了一路的火氣，終於還是壓不住了。
“到底不是親孃，就是隔著一層啊！”
她一拍桌子，火冒三丈：“官人若是她親生的骨肉，這麼久了不見人，她不急著跳腳才怪呢！現在倒好，板起臉來教訓我沉不住氣，這嫡母當的也太便宜了！”
劉媽媽連忙上前，一邊給她順氣，一邊低聲勸道：“大娘子莫生氣。老太太見多識廣，且從不是個說大話的人。她說沒事，那想必心裡早就有數。何況主君若是真出了什麼差錯，那就是整個盛家的大禍，一損俱損，老太太又怎會幸災樂禍呢？”
“話雖如此……”
王若弗的聲音低了下去，但還是不服氣：“可她也太鎮定了些！還東拉西扯地說什麼‘看緊門戶’、‘約束下人’，這還用她教？我做了十幾年的大娘子，我還不知道如何管家了？還有……”
“老太太讓我拿出大娘子的款來……”
王若弗忽然眼睛一亮，話鋒一轉：“官人不在家，內宅又歸我做主。若林棲閣那邊有人搞些偷雞摸狗的事兒，被我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