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多嘴多舌!我讓你攀龍附鳳!”
盛紘越罵越氣,彎腰抄起門邊的板子,劈頭蓋臉地打了下去。
盛長楓不敢躲避,哭得滿臉鼻涕眼淚。
“在座的那些,你知道哪些是跟邱家有嫌隙的?嗯?你又知道哪一個是官家的耳目,你知道嗎?”
盛紘喘著粗氣,朝外頭大喝一聲:“給我拖出去,接著打!”
冬榮領命,帶著兩個小廝將盛長楓架到院子裡按在地上。
板子落下去,盛長楓慘叫連連,哭喊聲響徹整個院子。
“爹爹,我再也不敢了!爹爹還請手下留情!”
一旁的墨蘭終於忍不住撲了出來,哭喊道:“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爹爹!”
此刻的盛紘紅了眼,聲音都變了調:“往死裡打!今日即便是打死了,也好過全家送命!”
關於這一點,林噙霜比誰都明白。
她本就是官宦人家的千金,父親犯事,滿門抄家,自己處心積慮才成了盛紘的妾室。
所以她懂得盛紘此刻的恐懼。
可明白歸明白,該辯的還是要辯。
林噙霜用帕子捂著嘴,聽著兒子被打得皮開肉綻的慘叫聲,泣聲道:“紘郎,定是有人瞧楓兒結交高官、眼紅嫉妒,這才在官家面前搬弄是非,矇蔽聖上啊!”
“矇蔽?”
盛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官家將何時何地,說得清清楚楚!你說他被人矇蔽?你說被矇蔽了?”
他幾乎可以想象,倘若自己把這話說給官家聽,官家那張臉怕是要比包龍圖還黑上三分。
就在此時,王若弗不緊不慢地開了腔:“我們這種文官清流,家規何等森嚴。如蘭不過是多走了幾步到廳上,尚且被罰徹夜跪祠堂。長楓闖下如此大禍,挨幾下板子算是輕的。像你這種——”
她瞥了林噙霜一眼,語氣裡滿是鄙夷:“懷身大肚入我家門的東西,自己的臉皮都不要了,還想禍害主君的顏面!依我看哪,都是養在你屋裡養錯的,好好的一個孩子都被你教壞了!”
王若弗這話,句句都往林噙霜心窩子裡戳。
更讓林噙霜心驚的是,她聽出了話外之音。
這是要分開她們母子。
長楓還有科考的機會,墨蘭將來還要嫁入高門,她這個做孃的還指望著靠兒女出人頭地。
若真讓王若弗得逞,把兩個孩子從她身邊奪走,她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林噙霜慢慢轉過頭來,淚眼裡飽含委屈:“大娘子,我知道你恨我!長楓這孩子他闖了進來,沒能讓你逼死我,你恨我就是,你打我就是,你幹嘛還要逼死他呀!”
王若弗冷笑一聲,從袖中抽出一張紙箋,甩了過去:“一兩千銀鈔的田地鋪子,你問都不問,拿著出去與人密會,你敢說你不是席捲細軟同人私奔?”
盛紘眼皮一跳,接過那張紙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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