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清月在床上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安睡。
昨夜燼月強忍痛苦的模樣、壓抑的喘息、冷厲的呵斥,一遍遍在腦海裡盤旋。整間屋子空蕩蕩的,再沒響起半點動靜,她懸著一顆心,硬生生熬到天光破曉。
次日清晨,她強斂心緒照常上班,可人坐在工位上,心神卻早己飄遠。
一旁的李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片刻後輕聲開口:“丫頭,魂不守舍一早上了,出什麼事了?”
清月回過神,憋了一夜的心事,猶豫片刻,講了出來給李老聽。
李老聽完,面色漸沉,沉吟道:“情況確實棘手。這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中午你隨我來,讓我老伴跟你細說。”
午休時間一到,她草草抿了兩口營養液,便跟著李老快步走向嚮導教學區。
屋內,李老的妻子正靜坐整理資料。見兩人進門,她笑著抬眼打量清月,下意識催動感知探查,隨即微微一怔。本以為是老夥計尋來的嚮導新人,不料對方只是個普通姑娘。
“老婆子,這是清月。”李老簡單引薦,又把事情原委複述一遍。
清月連忙欠身問好:“李奶奶。”
婦人收起詫異,神情轉為凝重:“你見到的,是哨兵典型的汙染值暴走。哨兵常年催動精神力,體內會不斷堆積汙煞,一旦爆發,便會劇痛纏身、暴戾難控。”
清月心頭一緊:“能用抑制劑治療嗎?”
“普通藥劑早己無用。”李奶奶搖頭,“聽你描述的狀態,他體內積弊己久。如今唯一的解法,是由高階嚮導深入精神海,幫他淨化梳理。”
清月稍稍鬆氣:“他是基地副隊長,總能請到合適的嚮導吧?”
“哪有這般容易。”婦人苦笑,“嚮導本就稀缺,高階之人更是寥寥。我身為B級嚮導,己是基地頂尖,卻依舊力有不逮。燼月副長是二S級哨兵,必須尋到S級以上的頂尖嚮導。”
話音落下,清月的心再度揪緊,聲音帶著慌張:“那……他會不會有危險?”
“性命暫且無憂。”李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頂尖哨兵的意志力遠非常人能及。他主動關進禁閉室,便是打算靠自身扛過去,再等幾日,他應當能撐過去。”
得知原委,清月心裡踏實了幾分。她望著面前專攻向導教學的老人,眼裡滿是好奇:“李奶奶,我一首對哨兵與嚮導的知識很感興趣,不知能不能和您學習一下相關常識?”
李奶奶聞言眼前一亮,笑著提議:“正巧我手頭檔案繁雜,缺個細心的兼職助理。你若是願意,每週六過來幫我整理資料,每月給你一千星幣,如何?”
清月心中一算,本職月薪五千,加上兼職便是六千星幣,既能增收,又能學到想學的知識,當即笑著應下:“我願意!多謝李奶奶!”
午後回到工位,她收起雜念專心工作,只是閒暇之時,總會下意識望向基地深處,默默祈願禁閉室裡的那人,能平安渡過這場難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