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光濾過落地窗,落得一室溫柔斑駁。清月睫羽輕顫,殘留的疲憊纏在西肢,她帶著一身剛睡醒的懵懂慵懶,抱鷹隼挪到餐桌旁坐下。眉眼惺忪,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廚房傳來細微動靜。
燼月立在料理臺前。
往日三餐永遠是冰冷標準化的營養液,敷衍果腹。可今日桌前光景全然不同。
溫熱鬆軟的餐包靜靜擺放,一塊煎得恰好的變異牛肉臥在盤中,熱氣嫋嫋升起,淡而治癒的肉香漫在空氣裡,溫柔得讓人恍惚。
燼月端著餐盤走近,落坐對面。
視線抬抬,猝不及防撞進她眼底。
一瞬對視,兩人同時靜了。誰都沒說話。清月微微偏頭躲開他的目光,指尖輕輕摩挲懷裡鷹隼順滑的白羽,輕聲打破沉默,聲音還帶著睡醒的微啞:
“它……有名字嗎?”
燼月眸光落在她懷裡鷹隼,輕輕搖頭。
清月心頭輕輕一軟,低頭看著懷裡乖乖依偎的白隼,眉眼微彎:
“那我給它取一個吧。”
“看著呆呆的、很乖,就叫呆呆好了。”
“好。”
燼月應聲
話音落,懷裡的呆呆似是認下了自己的新名字,抬首,用堅硬的喙極輕極柔地,一下下啄著清月的手背。
親暱、依賴、帶著全然的信任。
清月以為它嘴饞想吃肉,笑著撕下一縷嫩牛肉遞過去。
可呆呆偏頭避開。
依舊固執地、輕輕啄著她的手腕,似提醒、似撒嬌,不肯挪開。
清月拿著肉塊的手懸在半空,有些無措。下意識抬眼望向對面的人,眼底帶著淺淺求助。
西目再次相對。
眸光微沉,同樣猜不透自家精神體的心思。
短短幾秒困惑之間—
異變驟起。
清月心口位置,陡然漫開一縷剔透的淡藍光暈。
絲絲縷縷的微光從衣間滲出,溫柔浮動。下一瞬,一隻羽翼稚嫩、通體淺藍軟絨的小小雛鳥,順著那道光,輕輕鑽出她的身體,撲扇著尚且無力的小翅膀,輕飄飄落在她手背上。
燼月眸光驟然收緊。背脊微繃,目光死死落在那隻新生的小藍鳥身上,呼吸微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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