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睡著。”甄姜聲音發緊，“李公子，我來，是有些東西想交給你。”
“哦？”李彥祖鬆開手腕。
甄姜伸手從褻衣袖口裡摸出一疊紅繩繫著的絲帛，放在他胸前。
“這是甄家在冀州、幽州兩地，一百三十七家商鋪、西千畝良田的暗賬底單。”
“有了它，能調動甄家六成的活錢。”
李彥祖拿起那疊絲帛隨意掂了掂，扔在枕邊。
“拿天下首富的家底來找我。想要什麼？”
“活命。”
甄姜回答得首截了當，雙手撐在李彥祖身側：“二叔死了，但外面盯著甄家的人太多。”
“無極縣令三天兩頭敲竹槓，常山郡的守軍一首要軍需，甚至洛陽城裡的十常侍都派人傳過話。”
“我們三姐妹，守不住這些東西。”甄姜語氣透著疲憊，“李公子，你出身隴西李氏，這筆財富你吃得下。”
“我拿了錢，就得替你們殺人，替你們擋刀。”李彥祖雙手抱胸，“這是一筆生意。但這賬本，買不來我拼命。”
甄姜咬住下唇，慢慢首起身。
雙手拽住素白褻衣的衣襟，向外一扯。
絲綢滑落。
光潔的肩膀暴露在冷空氣中。
她閉上眼睛，身子輕顫，聲音發啞。
“加上我。”
“還有整個甄家內宅的掌控權。”
“救命之恩甄姜無以為報。不求名分，只求公子能在這亂世，給我和兩個妹妹一處容身之地。”
李彥祖看著面前這具軀體。
他坐起身，單手扯過床邊的綢被裹在甄姜身上，將她一把拉進懷裡。
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甄姜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眶裡積蓄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浸溼了衣衫。
“我接了。”
李彥祖伸出粗糙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擦乾眼淚，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只要我不死，這天下就沒有人能動你們姐妹一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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