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祖沒理會他的說辭。
“五石散是毒藥。”
郭嘉的笑僵住了。
“主公言重了。”他下意識開口，“此物雖性燥烈，但只要注意行散——”
“石鐘乳含鉛，紫石英含砷，石硫磺更不必說。”
李彥祖截斷他的話，一字一字砸在桌面上。
“這五樣東西混在一起研粉服食，短期確實能讓你精神亢奮。但它同時在腐蝕你的五臟六腑。肝、腎、脾、肺，全在被摧毀。”
他死死盯著郭嘉的眼睛。
“等到毒素累積爆發。你活不過三十七歲。”
三樓沒了雜音。
連張飛都停了啃骨頭的動作，首愣愣地看過來。
郭嘉坐在原位，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
三十七歲。
數字給得太狠，太絕。不帶半點推測的餘地，全是確認。
他慢慢放下酒杯。指尖觸到桌面時，發出一記輕微的顫音。
“主公怎知，是三十七？”
李彥祖沒有解釋。
“我做過一個夢。”李彥祖聲音放緩。
“你死在北征的路上。三十八歲，病入膏肓，藥石無醫。”
他伸出手，重重按在郭嘉肩頭。掌心的溫度燙在洗白的青衫上。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不會看著你走那條絕路。”
兩人視線相撞。
郭嘉低頭，看了看自己泛著青灰色的指甲。
這雙手寫過上千封代筆書信，推演過無數亂世走向。他自己都不曾算過，這副軀殼還能撐幾個春秋。
“嘉……”郭嘉嗓音發澀，“以為不過是尋常提神之物。”
“今天起，戒了。”
李彥祖收回手，語氣斷然。
“改天找神醫給你配食療方子，把這幾年的毒清出去。以後提神用濃茶，別碰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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