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沉悶震顫撕裂了黃巾軍的喊殺聲。
郭嘉猛地扭頭,盯向正南方的地平線。那裡,一道黑色的騎兵戰列正漫過山丘,一杆玄黑大旗率先刺出。
血紅的“李”字迎風獵獵作響。
郭嘉乾裂的嘴唇抖動,盯著那面旗幟:“主公……回來了!”
甄姜撲到女牆邊,指節用力摳住磚縫。
遠處的烏騅馬領著鋼鐵洪流悍然扎入黃巾大軍側翼。重甲戰馬首接撞破了外圍盾陣,連珠箭雨瞬間清空敵軍後防。
城頭的守軍呆滯地看著城下。
李彥祖單騎鑿穿萬軍,霸王大戟過處,硬生生在密集的軍陣中犁出一條寬達數丈的血肉通道。敵軍防線轟然潰散。
“想走?”
城牆上的眾人看到一抹烏光劃破長空。玄鐵箭跨越兩百步,正試圖調轉馬頭逃命的張大牛,後腦爆開一團血霧。恐怖的力道帶著他的屍體橫飛數丈,釘死在泥地裡。
“賊首己死!降者免死!”
渾厚的怒喝傳遍戰場。失去主將的黃巾軍徹底喪膽,紛紛丟下兵器成片跪伏在地。不到一炷香,萬餘人的圍城大軍土崩瓦解。
城牆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爆發出陣陣狂呼。
“開城門!”甄姜扔下佩劍,跌跌撞撞向城下奔去。
沉重的包鐵城門發出滯澀的摩擦聲,緩緩敞開。李彥祖騎著烏騅馬,踩著血水與爛泥駛入無極縣城。玄鐵甲冑上,猩紅的血珠還在往下滴落。
城門洞內,郭嘉在兩名護衛的攙扶下迎了出來。他推開護衛,雙膝砸在泥水裡:“嘉,無能。累主公擔憂。”
田豐和沮授也跟著跪地請罪。
李彥祖翻身下馬,大步上前一把拽起郭嘉。觸控到郭嘉衣袖下瘦削硌手的臂骨,李彥祖皺起眉頭。他解下腰間的酒葫蘆,首接塞進郭嘉懷裡。
“少廢話。能用一群新兵蛋子扛住一萬人強攻一個月,你們對得起我給的俸祿。”
郭嘉抱緊酒葫蘆,眼眶發紅,嘴角扯出笑意。
急促的腳步聲從主街傳來,甄姜衝出人群,一頭扎進李彥祖懷裡,單薄的皮甲撞在鐵甲上發出一聲悶響。
“回來了……”甄姜把臉埋在李彥祖胸口,雙肩止不住地顫抖。
李彥祖抬起帶著血跡的大手,環住她的後背:“我回來了。以後,沒人能動你們。”
甄柔和甄宓站在一旁,捂著嘴哭出聲。趙雨紅著眼圈跑到趙雲馬前,上下扒拉著檢查兄長有沒有受傷。
李彥祖鬆開甄姜,轉身看向身側:“城內糧草情況如何?”
田豐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回主公,三十萬石糧草,分毫未動。城內青壯隨時可拉出三千人整編。”
“很好。”李彥祖點頭,目光掃向城外滿地跪伏的黃巾降卒,“張飛,帶人收攏降卒,甄別青壯。趙雲,擴大巡邏範圍。”
李彥祖拔出腰間長劍,高舉過頭。
”!整休軍全!城封,縣極無,起日今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