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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中堂。
半人高的炭火盆燒得極旺，驅散了塞外初冬的寒意。
案几上，烤得金黃流油的整隻羔羊與大塊馬肉熱氣騰騰。
李彥祖居客位首座。
馬超西兄弟與一眾西涼將領分列下首。
馬雲祿在李彥祖側後方落座，執壺斟酒，動作輕柔。
馬騰端起青銅酒樽，朗聲道：“侯爺以十九騎之力，挑落千名黑風寨馬匪，替我武威拔除毒瘤。這第一杯，老夫敬侯爺神威！”
李彥祖舉樽。
“舉手之勞，西涼多慷慨壯士，本侯向來敬重。”
言罷，仰頭傾盡。
西涼馬奶酒辛辣粗劣，入喉如刀。李彥祖面不改色，倒提空樽示意。
下首的馬超見狀，目光一亮，首接拎起酒罈給自己倒滿，遙遙一敬，同樣仰脖幹了。
堂內的氣氛頓時鬆快了幾分。
馬騰放下酒樽，身子前傾：“聽聞朝廷拜侯爺為隴西太守。隴西百廢待興，侯爺此番輕騎臨武威，不知有何見教？”
周遭的行酒令聲陡然歇止。
馬岱等年輕將領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一山不容二虎。
一位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絕不可能只為了護送個女人就孤身涉險。
李彥祖擱下銅樽，指尖在案几上敲了兩下。
“本侯此來，送馬太守一座金山。”
他語氣平緩，卻壓得住滿堂武將的呼吸：“西涼苦寒，關東世家封鎖商路。武威控扼絲路咽喉，卻只能望沙興嘆。馬太守麾下數萬鐵騎，每到入冬，糧草軍械都湊不齊吧？”
馬騰臉頰一抽，嘆道：“侯爺好眼力。羌亂頻發，關東閉鎖。別說軍械，將士們過冬的皮襖都成問題。”
“所以，本侯要打通西域商道。”
李彥祖抬了抬手。
門外，一名燕雲騎大步入內，將一隻大號水袋放在案前，拔開木塞。
霎時間，一股醇厚至極的酒香，如平地捲起的風暴，瞬間充斥了整座中堂！
桌案上原本擺放的頂級馬奶酒，在這股霸道的香氣面前，陡然寡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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