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內酒香未散。
李彥祖話音落下。
馬雲祿雙頰泛紅,背脊微松,那雙慣使長槍的手悄悄縮回戰袍邊緣,捏緊了衣角。
馬騰放聲大笑,蒲扇般的手掌拍得案上碗碟叮噹作響。
“神武侯蓋世英雄,雲祿託付於你,老夫一百個放心!”
他端起粗陶海碗仰頭幹盡。
隴西有糧有兵,如今又攥著這烈酒的源頭,兩家一旦聯姻,西涼霸業便有了一半底氣。
下首的馬超咧著嘴,連拍胸甲。
“早說過天下男兒,唯有侯爺配得上阿姐!”
馬岱與馬家兄弟跟著高聲附和,堂內喧鬧震天。
李彥祖端坐客席,屈指在案上敲了兩下。
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自覺收了聲。
“壽成公快人快語,本侯也不能缺了禮數。”
李彥祖視線掃過眾人,緩聲開口。
“雲祿是西涼明珠,本侯明媒正娶,聘禮不可薄。”
馬騰連連擺手,大聲推辭。
“侯爺客氣,西涼苦寒,只要真心待雲祿,些許金銀老夫絕不在意!”
那十八袋原漿烈酒己是極大的面子。
在這地界,金銀遠不如過冬的皮甲戰馬好使。
“金銀俗物,自不配雲祿。”
李彥祖端起茶盞。
“待我返回隴西,即刻調撥車隊西進,聘禮定為茅臺仙釀。”
他頓了頓,語氣平緩地吐出三個字。
“一萬罈。”
原本喧鬧的中堂突兀地靜了。
馬騰剛端起第二碗酒,手腕懸停,碗口傾斜淌出的酒水砸在案几上。
馬超捏著酒袋,喉結連著上下滾了幾回。
馬岱幾人更是睜圓了眼睛盯著主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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