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內，青龍偃月刀斜倚在兵器架上。
刀鋒寒芒倒映著青磚。
李彥祖看著眼前垂手肅立的關羽。他上前兩步，抬手拍在關羽覆蓋冷鐵的肩甲上。甲葉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雲長，方才在坡上，本侯看了重騎衝鋒。五千玄甲連環推進，如山傾倒，極好。”
李彥祖收回手，走到案几前。
“周倉統領前鋒有股狠勁，但真正將這柄重錘磨得鋒芒畢露的，是你關雲長。”
關羽丹鳳眼微闔，雙手抱拳：“關某不敢居功。若無主公調撥精鐵冷甲與上等戰馬，關某縱有通天之能，也練不出這支雄師。”
“好刀自然配好鞘。雲長以後你一定能成為名將。”李彥祖屈指，在案几的《春秋》竹簡上叩了叩。
關羽長髯微顫，一撩戰袍，深深作揖。
“關某此生，誓死為主公馬前卒！”
“去歇著吧，午後按律操演。”李彥祖擺了擺手，轉身走出中軍大帳，“本侯去看看翼德那邊。”
關羽肅立帳內，目送李彥祖翻身上馬。
……
離開重騎大營，李彥祖帶著燕雲十八騎折向西北。
一路奔行十里。尚未靠近輕騎駐地，前方傳來硬弓破空與彎刀劈砍的聲響。
平坦的河灘校場上黃塵滾滾。五千名身著貼身硬皮甲的輕騎兵，正以極快的速度在木樁陣中穿插。
戰馬西蹄裹著麻布，跑動極快。
每掠過一道立起的草人靶子，騎兵便在馬背上擰身，反手拔箭搭弦。弓弦震顫之聲連綿成片，數百步外的草人應聲爆裂。咽喉、心口等致命位置插滿了白羽破甲箭，箭羽猶自顫動不止。
“動作太慢！再慢半拍，敵人的投矛就把你們紮成刺蝟了！”
校場左側的高臺上，一名滿面橫肉的巨漢赤裸上身，手裡倒提著一柄帶血槽的厚背斬馬刀，厲聲咆哮。
正是輕騎副統領，管亥。
他胸前佈滿陳年傷疤，汗珠順著脊背滾落。只見他策馬衝進戰陣，手中斬馬刀呼嘯橫掃，用刀背將幾名變陣遲緩計程車卒抽落馬下。
“掉隊者，扣半月肉餉！”
“全軍提速，再跑三十里！”
管亥的聲音在校場上空迴盪。五千輕騎齊齊爆發戰吼，催動戰馬再次狂飆。
而在校場深處的獨立空地上，長矛舞動的風壓正捲起漫天沙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