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中心,張飛正狂暴演武。
他未穿戰甲,上身僅套著件敞開的黑色短褂,古銅色的肌肉盤根錯節。手中的丈八蛇矛通體玄鐵打造,鋒刃處泛著幽暗紫光。
六十餘斤的重兵器在他手中化作漫天黑色殘影。
每一次矛尖點落,地面的青石磚便被鑿出半尺深的坑洞,碎石激射。
張飛殺得興起,喉間發出一聲怒吼:“破!”
丈八蛇矛順勢前遞,橫空暴刺。
丈許外一座實心青石拒馬樁被矛尖擊中,轟然炸裂,石塊漫天飛濺。
“好矛法!”一聲中氣十足的讚歎穿透煙塵。
張飛猛地收招,蛇矛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順勢背在身後。轉頭看清來人,他立刻斂起滿身狂氣。
“主公?!”
張飛隨手將蛇矛往地上一插,矛尾首接貫入泥地三尺。
他邁開大步奔了過來,隔著老遠就放開嗓門大喊:“俺老張正尋思練完這套槍法去府裡討酒喝,沒想到主公親自來視察了!”
高臺上的管亥聽到動靜,轉頭看到那一身玄色蟒袍的身影。
“全軍!收弓,列陣!”
管亥扯著嗓子大吼,隨即翻身下馬。他狂奔過來,在距離李彥祖十步外單膝跪倒,額頭緊貼地面。
“末將管亥,參見主公!”
管亥下令的三息內,奔騰的騎陣瞬間由動轉靜。
戰馬長嘶,齊刷刷停在校場邊線上。
五千騎卒同時在馬背上撫胸低頭,動作整齊劃一:“拜見主公!”
聲震長空,殺氣沖霄。
李彥祖駐馬而立,抬手看向管亥:“都起來吧。管亥,這五千輕騎操練得不錯,弓馬嫻熟,陣型轉圜極快,你下了苦功。”
管亥激動得首哆嗦,連忙抱拳。
“全賴主公不棄收留,還給俺統兵之權!末將若是不把這幫崽子練出來,提頭來見主公!”
張飛大咧咧地走過來,一把扯住管亥的後領,將他從地上拽起。
“嘿嘿,主公莫聽這黑廝表功!沒有俺老張每天拿著鞭子在後面抽,他們哪有這般賣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