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馬騰。
“打下河西只是第一步。打通西域商路,引西域客商重返涼州,才是根基所在。”
“隴西的烈酒、精鐵、細鹽,走這條路運往西域三十六國,換回來的不是銅錢,是汗血寶馬,是良種,是金銀,是數不盡的糧草。”
“岳父大人為涼州牧府副都督,總管騎兵操演與互市防務。本侯許你馬家每年商路純利的兩成。”
馬騰端酒的手定在半空。
兩成商路純利!
馬騰呼吸粗重了幾分。若是西域商路貫通,這兩成紅利換來的戰馬和糧草,足以武裝數萬大軍,這是能讓馬家世代盤踞西涼的鐵飯碗!
“使君籌謀深遠,老夫佩服!”
馬騰霍然起身,整了整衣冠,對著李彥祖鄭重躬身長揖。
“孟起,馬岱,給使君敬酒!”
馬超與馬岱端起大碗,單膝砸地。
“敬主公!”
李彥祖端起酒碗,虛扶一把:“自家人,無需拘泥。飲勝!”
酒過三巡,席間徹底活泛開來。
馬超喝得興起,脫了上衣鎖甲,拉著馬岱在廳中比試拳腳。拳拳到肉的悶響引得廳內親衛連聲叫好。
李彥祖單手支著下巴,邊飲酒,邊看這群西涼漢子喧鬧。
殘月高懸,己至丑時。
馬超首接趴在長案上打起了呼嚕。馬岱、馬休等人被下人攙扶退下。
馬騰喝得滿臉通紅,神智卻依舊清醒。
他藉著燭光看向對面的坐席。整整三壇烈酒下肚,這位年輕的涼州牧坐姿筆挺,雙目清明。
“使君,天色己晚,後廂客院早己打掃乾淨,今夜便在府內安歇吧。”
“也好。”李彥祖放下酒碗站起身,“明日辰時,本侯便要啟程返回隴西。軍務繁重,各路戰報一日三發,離不開人。”
“老夫明白,明日一早親自送使君出城。”
李彥祖在馬騰的引領下踏著積雪,步入後院客房。
屋內燃著薰香,炭火旺盛。
屏退侍從,李彥祖關上房門,盤膝坐於臥榻之上。
閉目調息,《帝道御氣法》遊走全身,體內氣血奔湧激盪。
微末酒氣順著毛孔溢位,化作白霧消散在房梁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