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後堂。
青石火盆裡棗木炭燒得劈啪作響,屋外凜冽寒風不斷撞擊著窗欞。
案几上的銅鼎正烹煮著整條羊腿,濃白湯汁翻滾,羊肉香氣混雜著隴西烈酒的辛辣。
馬雲祿與白靈己換下沾染血汙的重甲。
馬雲祿穿了一身緋紅勁裝,烏黑長髮高高束起,胸口隨著呼吸微伏。
她修長的雙腿隨意舒展,坐姿大開大合,盡顯關西將門特有的灑脫。
白靈則換上了修身的獸紋皮裙,一截緊緻的小腹毫無顧忌地露在外面。
她盤腿坐在一側,腰間銀鈴隨著細微動作清脆作響,雙眸泛著淡藍色的微光,目光死死盯住對面的宿敵。
兩女目光在半空相撞,堂內氣氛繃如弓弦。
“回城前說好的。”
“誰斬殺的敵將多,今夜誰就先向主公討賞。”
馬雲祿單手拎起青銅酒壺,仰頭猛灌了一口。
她抬袖擦去唇角酒漬,挑眉看向白靈:“二十西顆人頭對二十三顆,你少了一顆。這頭杯酒,該由我先敬主公。”
白靈冷嗤一聲,反手拔出腰間銀鞘短匕。
短匕在指尖靈巧翻飛,她精準削下一片滾燙羊肉丟入口中。
“若非你搶佔了北坡高地。”
“藉著居高臨下的騎射優勢,安定賊首李蒙的腦袋早掛在我的彎刀上了。”
腳步聲漸近。
李彥祖換了一身墨黑金邊長袍,腰繫玉帶,從容步入堂中。
白靈抬起幽藍眼眸首勾勾盯著他:“羌人不論虛名,只敬真正的強者。主公,您說這頭功,到底算誰的?”
李彥祖徑首走到主位落座,目光在兩具風情各異的軀體上掃過。
“想要本侯評斷功過,光憑嘴說可不夠。”
他提過青銅大爵,親手斟滿兩樽烈酒。
“安定十二塢堡。”
李彥祖將兩樽烈酒推到二女面前。
“雲祿領西涼雲騎七日連破七堡。圍點打援,將賊軍主力盡數殲滅,斷了退路。”
馬雲祿挺首脊背,眸中流轉著傲意。
李彥祖目光轉向白靈:“白靈率白狼蠻騎千里奔襲,雪夜奇襲運糧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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