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洛陽有變？還是關東生亂？”田豐沉聲問。
“現在天下安穩得很，我說其他事情。”
李彥祖單手按在案几上：“本侯要出關，走一趟中原。”
大殿驟然寂靜。
田豐一步邁出：“萬萬不可！主公乃涼州之主，朝廷拜為涼州牧，假節鉞！洛陽大將軍何進、太監張讓，關東一眾刺史太守，皆對主公虎視眈眈！千金之軀豈能輕動？”
沮授長揖不起：“主公！西涼初定，百萬民心依附。您是三軍砥柱，若在關東有失，關隴基業託付何人？”
面對死諫，李彥祖看向角落。
“文和，奉孝，你們怎麼看？”
郭嘉試探著問：“主公欲帶多少兵馬？”
“帶兵？帶什麼兵？”
李彥祖嗤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大軍出隴山就是謀反。本侯不帶一兵一卒，只帶燕雲十八騎。”
“就帶十八騎？”田豐變色，“那更不可！關東匪盜如麻，門閥爪牙遍佈，區區十九人何其兇險！”
“文皓先生，稍安勿躁。”
賈詡開口了。
那雙常年半眯的眼睛緩緩抬起：“田兄，主公此行看似兇險，實則穩如泰山。”
田豐怒視：“賈文和！休要蠱惑主公！”
賈詡語調平淡：“其一，天下防的是西涼九萬重甲鐵騎東出函谷。只要大軍不出隴山，誰能想到名震天下的涼州牧，會扮作商賈潛入關東？”
“其二，主公乃朝廷親封的封疆大吏。朝廷就算察覺行蹤，也絕不敢公然派大軍圍殺。”
“至於刺客流寇……”
賈詡扯動嘴角：“主公武道通神。加上十八位燕雲煞神，天下誰留得下主公？”
郭嘉撫掌大笑：“誰若不長眼撞上來，反倒給主公送軍功罷了。”
李彥祖看了賈詡一眼，點頭。
“文和說中一半，未說中根本。”
李彥祖起身，負手走下臺階。
“你們只看到西涼兵精糧足，卻沒看到未來大漢江山坍塌時的慘烈。”
“諸侯並起，爭的是城池土地。”
李彥祖聲音拔高：“可本侯要爭的，是人！”
“是天下間，未被世家發掘、埋沒在草莽市井的不世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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