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靜得嚇人,空氣沉得壓人胸口。
紀凜洲一直坐在主位沙發上,黑眼珠死死盯著林晚夏,冷白的臉半點表情沒有,周圍那股低氣壓,壓得人快喘不上氣。
沉默了片刻,他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每個字都像在審視:
“現在能說了,傅承烈為什麼抓你?”
林晚夏捧著熱水杯,指尖蹭著杯壁,慢慢抿了一口溫水。
喉嚨不那麼幹得發疼了,她才輕輕放下杯子,指尖故意蹭了蹭杯口,眼皮耷拉著,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膽小怕事的可憐樣。
她垂著小臉,聲音軟軟的,還帶著沒褪乾淨的哭腔:
“他們抓我……就是看見我穿的女傭服。”
“認出我是您基地的女傭,知道我會幹活,會收拾東西。”
“傅承烈那邊剛好缺伺候人的女傭,就把我抓回去,想讓我留在他們基地幹活,而且……”
說到這她故意停住,咬著嘴唇皺起臉,一副想說又怕得不敢說的樣子。
全場瞬間繃住!
旁邊的守衛隊長一下子往前探身子,眼神緊得不行,急忙追問:
“而且什麼?!他們還對你做了什麼?”
連一向冷得像塊冰,沒半點情緒的紀凜洲,眼神都沉了沉,直直盯在她臉上。
林晚夏抬眼,眼眶紅紅的,憋出一張委委屈屈的哭臉:
“而且……他們的基地也太髒了。”
“到處都是厚灰、堆得老高的垃圾,角落全是沒用的破爛,亂得沒處下腳。洗手間更是沒人管,又亂又髒,看著都嚇人。”
“他們跟咱們這邊一樣,基地裡都沒專門打掃的傭人,可比起來……您這兒的基地真是乾淨太多、看著舒服太多了。”
這話一出來!
全場剛才還繃得要死的緊張勁,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另一邊,車隊早就開出紀凜洲基地範圍的荒土路上。
越野車裡的傅承烈正閉著眼歇著,忽然沒來由渾身一涼,背脊竄上一股說不出的冷意,還打了個響亮的寒顫。
他皺了皺眉,心裡直犯嘀咕——
怎麼突然這麼冷?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說他壞話。
而基地大廳裡。
紀凜洲還坐在沙發上,臉上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樣子,眉眼淡淡,看不出是喜怒。
可沒人注意到,他剛才繃得緊緊的下巴悄悄鬆了,往常一直抿得平直的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彎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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