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夏站著,調整好狀態。
剛才還清冷機靈的眼神,一下子蒙了層水霧,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軟下來,看著又潦倒又可憐兮兮。
她抬手抓了兩把地上的灰塵,故意往臉上,衣服上亂抹一通。
原本乾淨素淨的黑白女傭裙,立馬沾了一層灰,頭髮亂蓬蓬貼在臉上,瞧著狼狽極了,活像在廢土堆裡逃了好幾天幾夜的可憐人。
捯飭好這副模樣,她低著頭,一步一晃,慢慢朝紀凜洲的基地大門挪過去。
基地的高牆嚴嚴實實,上面纏滿鐵絲網,門口站著全副武裝的守衛,手裡的槍閃著冷光,眼神警覺地盯著整片廢墟。
林晚夏還沒走到離大門百米遠的地方,幾道黑影“唰”地就衝了過來。
“站住!不許動!”
一聲厲喝,三四個基地的手下立刻圍上來,黑幽幽的槍口直直對準她。
他們動作乾脆利落,一把就把她按在地上,力氣又重又狠,一點情面都不留。
貼著粗糙冰涼的地面,槍口抵著後背心,壓迫感快喘不過氣。
要是換作普通的倖存者,早嚇得發抖求饒了。
可林晚夏心裡很平靜,臉上卻裝著驚慌,渾身打顫,聲音軟軟的顫抖著,還帶著哭腔:
“別、別開槍!大哥,你們……你們不記得我了嗎?我之前來過這個基地的,我真的來過!”
她故意說得又委屈又發懵,活脫脫一副弱小無助嚇破了膽的樣子。
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完了!上次來紀凜洲的基地匆匆忙忙的,光顧著偷物資,連那個兇巴巴守衛的名字都沒問!
早知道今天能用得上,高低也要拿到他的名字啊!
這下倒好,連個認識的人名都報不出來,只能硬著頭皮瞎演,也太尷尬了!
她生怕守衛直接把自己當成可疑入侵者拖出去斃了,乾脆故意拔高聲音,哭得更兇,鬧的動靜更大。
嗚嗚咽咽的哭聲在靜悄悄的基地門口格外扎耳,要多慘有多慘。
她就是要把動靜鬧大!大到裡面的人能聽見!
果真沒等一會兒,一道冷冷的又似曾相識的腳步聲,從基地裡頭快步走出來。
圍著的人自動分開一條路。
來的正是上次那個兇巴巴眼神犀利的守衛。
他居高臨下盯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林晚夏,眉頭猛地皺起來,滿臉意外:
“是你?前幾天在基地裡忽然沒影的那個小丫頭?”
他眼神里帶著打量,語氣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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