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天氣越發回暖,元嘉禾倒想起一事,對錦玉說:“要不,把你帶來的玉蘭花種下來吧,或許,等到花開的時候,我們就能回長安了。”
錦玉自然稱好,取了一些來,二人一起種下。
許是天公作美,那種子竟然真的在春風裡生了芽,破土而出,更給了這對在異鄉相依為命的少女一點希望。
“真好,我阿孃最愛這花兒,等花開的時候,就好像我又和她見面了。”
錦玉滿心歡喜,元嘉禾剛想說什麼,忽聞一陣嘈雜聲,一隻羊皮靴子踩在了花芽上,硬生生將剛出土的芽碾碎。
“娜仁側妃小產,您的侍女珠拉被發現私藏紅花,元側妃,汗王要見您。”
作者有話說:
乳香和沒藥都是中藥材,本人非中醫專業相關,文中出現的醫學部分有藝術加工,勿要上升考究
①是唐朝詩人於良史的《春山夜月》
第15章 據理力爭 日子還長,我們還有指望
這個訊息來的太過突然,以至於元嘉禾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揪著胳膊,粗暴地從地上拉了起來。
“放肆!”
胳膊被攥得生疼,元嘉禾不適地皺了皺眉,呵斥的話語脫口而出:“我到底還是汗王的側妃,中原的公主,誰允許你們對我不敬的?!”
許是沒想到,她不慌也就算了,居然還能撐著氣場,抓著她的人愣了一下,竟真的鬆了手。
“這個時候還在擺譜,我倒要看看,去了汗王面前,你怎麼說。”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這人元嘉禾認識,是娜仁身邊的侍衛布勇,方才,就是他踩碎了花苗。
她並不想多說什麼,甩了甩胳膊後,俯下身去,將蔫了吧唧的花苗捧起,妥帖地收好,道了聲可惜。
布勇見她這個樣子,不由得怒從心起,伸手就要來拉扯:“娜仁側妃小產,都是被你這個蛇蠍心腸的中原女人害的!你沒有愧疚就罷了,居然還敢甩臉子!”
餘光瞥見錦玉望著花苗的眼睛裡,盡是極力隱忍的淚水,元嘉禾忍無可忍,不等布勇的手伸過來,掄圓了胳膊,照著他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所有人都呆住了。
趁沒人反應過來,元嘉禾又是一巴掌,打得布勇頭猛地一歪。
皇陵待了五年,她也算有點力氣,並不是曾經做什麼都要人伺候的嬌小姐,毫無保留的耳光下去,布勇的嘴角都破了,滲出來一絲血跡。
“汗王沒說我有罪,我就還是你們的主子,輪得到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元嘉禾沉著聲音,目光掃過來人:“你們都是死人哪!就這樣看著汗王的側妃被冒犯?”
來者大部分是烏維身邊的人,聞言忙不迭將布勇押了起來,領頭的低聲道:“元側妃教訓的是,是我們考慮不周了。”
元嘉禾冷笑了一聲:“那就帶路吧。”
這個季節,正是馬匹們蠢蠢欲動,想要繁嗣的時候,岱青最愛的一匹白馬也不例外,雖已經被去了勢,卻還是有些躁動,昨兒嘶鳴了一晚上,吵得人和馬都睡不好,沒辦法,他只能拉著在外頭轉轉,看看能不能消耗掉這突如起來的精力。
自然,這一幕也落進了他的眼裡。
她居然會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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