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可愛,看到她,總想到自己的妹妹。”元嘉禾笑道。
“哦?你還有個妹妹?”
“是,小我兩歲,乳名叫雪奴。”提起千里之外的親人,元嘉禾的眉眼盡是溫柔。
可敦若有所思,沉默了一會兒道:“你若是真的喜歡她,我把她託付給你可好?”
“可敦這話是何意?”元嘉禾大吃一驚。
“我這身子,你也是能看出來的,自從我那苦命的哈麗雅去了,我也是過一天少一天,若不是為了烏蘭,我恐怕早就被長生天召去了。”可敦面色憂愁:“今年開春之後,我這病犯的更勤了,也應當是時日無多了……”
元嘉禾嘴唇動了動,剛要說什麼,可敦又開口道:“我把烏蘭託付給你,也不是要你一定把當親人看待,只要護著她別被人欺負了去,等她大了,給她找一門好親事就好……她阿布我是萬萬指望不上的……”
說著,可敦又開始咳嗽,元嘉禾也不知該說什麼了,正幫她順著氣,烏蘭已經拎著一隻狐狸回來了。
“元側妃!看看我抓到的,這隻狐狸好肥!”
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可敦所提的事,自然按下不表。
沒了岱青,一枝獨秀的便成了烏維這個汗王,一日還獵了頭熊回來,那熊足有一人那麼高,膘肥體壯的,烏維一箭射中咽喉,是以可以完整地剝下來一整隻的熊皮,被他賞給了元嘉禾。
“等到了冬天的時候,你可以用它做條褥子,很暖和。”
元嘉禾自然謝過,烏維又叫人把熊膽送去給可敦補身子,而後便卸下護腕,一身輕地坐下來,元嘉禾見狀,很有眼色地為他斟酒。
“汗王真是好箭法,那樣大一頭熊,我看著都害怕,您卻能將它一箭封喉。”
“我是從小就跟著阿布學箭,在草原上,別的都可以不會,這騎射是必須要學的,保命啊。”烏維從她手裡接過烈酒,仰頭一口氣喝盡。
“真好……倒叫我想起來,小時候阿爺也教我射箭,怕我力氣小拉不開大弓,阿爺還親手為我做了一把輕便的小弓……”
元嘉禾說著,腦海中浮現出父親坐在王府的廊下,專門選了輕軟的柳木來,拿著小刀一點點打磨,還要用手指去試探有沒有未拔乾淨的木刺,以防傷到她的手。
她看著好奇,鬧著也要試一試,父親拗不過她,只好把她抱到腿上,手把手帶著她削木頭,沒削幾下,就怕她傷了手,怎麼也不許她再試了:“好了好了,阿爺讓廚房做了杏仁酪,你快去吃吧,等你吃完了,這小弓就做好了。”
如今想來,恍若一夢。
烏維聽著,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你若是現在也想學,我可以教你。”
“自然是想的!”元嘉禾連連點頭,烏維看她這歡天喜地的模樣,笑著說了句果然還是小姑娘呢,就帶著她起身,到一旁的空地,手把手教她怎麼搭箭,怎麼挽弓。
他用的弓對於元嘉禾來說未免有些重,拉著很吃力,第一下出去的時候,手上一下子沒了力氣,箭沒飛多遠,“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烏維沒忍住,輕笑出聲,導致元嘉禾有些洩氣,嘟囔道:“汗王笑話我……”
“哪裡有?”
“分明就是有。”元嘉禾別過頭:“您剛剛的笑聲,我聽見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你才剛開始學,失誤是正常的。”烏維收斂了笑顏,正色道:“慢慢學就是了。”
第二次把弓,元嘉禾知道了分寸,多使了些力氣,這一次不僅沒掉出去,反而直直飛出去,精準地命中了草垛。
元嘉禾高興地險些跳起來,回頭看向烏維,對方也含笑望著她,眉眼溫柔,與寧昀更加相像了,看得元嘉禾微微愣怔,悄悄地紅了臉,別過頭去。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學習騎馬射箭,元嘉禾還有了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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