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莫要逞強了,”姜蘭露冷笑道,“不若早早跪下認錯,求得祖母寬恕才是。”
姜芷微只是冷冷地掃了姜蘭露一眼,王崢再欲出聲,卻被搶了白。
“姊姊。”有人匆匆跑來,帶著喘意喚她。
姜芷微捉著袖子的手一鬆,姜正均忍不住拂開她額前的碎髮,仔細瞧了眼她紅腫的臉頰。謝昕輕輕攙住姜芷微,帶著香意的帕子遮住她紅腫的臉頰。
姜正均緩緩轉身對向姜劉氏,這一幕似曾相識,不過幾天前,他才乖順地跪在祠堂門口的石磚上,如今在眾人面前,卻再未有屈膝,只高聲直言:“祖母生辰,惹祖母不快是兒孫不孝。只是阿姊實在是為祖母盡心,就算有不足之處,她如今身有誥命,亦是仍任動輒打罵的麼?”
他氣的微微發抖,昔年羽翼未豐,任人欺凌,如今有了官職,竟也是這般在人前被打罵,到底要如何才能護住一家人?
姜正均有些厭倦這樣的暗箭。
...許是真要將惡人送入地獄才能徹底了結。
“姜正均!你就是這般同老婆子我說話?你可是在威脅老身?”
誥命!又是誥命!這長幼不分先給孫輩請封本來就是姜劉氏心裡一根刺,如今竟是用來拿捏她,叫她如何能嚥下這口氣:“我瞧著你如今真是好大一副官派頭,可是要老身給你磕頭行禮?”
“孫兒無祖母無以至今日,就算祖母要削肉剔骨亦是應當,只是家中廟小,不該有不白之冤才是。”
姜正均挺直地站著,再也不是昔年怯懦不敢言的少年了。
“若祖母欲加罪責,要挑一個人出來認罪伏法,不若叫我來,無論是逐出族譜,又或是要血肉剔骨叫我受著,不必為難我阿姊。“
他們從來都不是淇縣姜,而是琅琊的姜氏姊弟。
“正均!莫要說胡話!”姜芷微輕叱,她眼角微紅,手背輕拭去臉頰的淚。
這出戲角兒還未到齊,見阿弟這般,她忽地有些不忍心。
“唉呀!”正巧又有新人到場,頭髮花白的老頭子瞧著宗祠冒出的黑煙,急得直拍大腿。
幾個族中人早就在門口議論紛紛,如今見到太伯公跟在他身後一齊進來。
他上了年紀,老胳膊老腿未有走的如此之快:“你們在做些什麼?!這火勢如此兇惡,不救火還在這爭辯?”
“伯公!他們要逼死我!”姜劉氏哀嚎一聲,竟是捂著臉哭起來。她頭髮早已經斑白,如今又涕淚漣漣好不可憐。
只是太伯公恍若未聞,直愣愣的盯著著火的祠堂,入魔一般走近,瞧著將要走入烈火之中一般。
“老祖宗使不得!”有人出聲,有人拉住他。
王崢拉住了太伯公的衣袖,使了巧力將他轉了個圈,正對著姜劉氏,便見到如今兩邊各之一詞,兩廂對峙的模樣。
老頭子卻是一副呆愣不可置信的模樣,喃喃道:“弟妹,如今我姜家祠堂煙火未滅,可是要等世代祖宗燒個乾淨,才願意救火?”
姜劉氏老眼含淚:“我不過是一時情急,慌了手腳,自然是要先滅火,救了祖宗才是。”
兩位祖宗一個楞一個苦,驚得小輩不敢多言,偏生有個外人在,王崢似是好心提醒:“哎,姜...府上小姐懷中好像有個什麼。”
姜正均忙將牌位遞給怔愣的老頭。
那描金的牌位邊角都燒焦了,是他父親的牌位,他中年時便回了淇縣老家,父親葬在燕京郊外,平日裡想念,要祭祀還需的趕到燕京來。檀木製的牌子如今受了熱,香氣愈發濃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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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8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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