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客套下來,王崢招手,他帶著的大漢湧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門。
王崢正跨過門檻,不巧撞見姜修玉。
“世伯。”他自是有禮地打了招呼,只是唇邊帶著有些莫名,直到進峙,他心下一突。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9章
“來得巧啊, 侄兒,可是要等到祖宗都燒成灰了再來?”
還未站定便聽到族中德高望重的叔伯這般嘲諷,姜修玉一愣, 手亦被老母親握住了。
姜劉氏竟也眼泛淚光落淚, 哭訴道:“玉兒!你的一雙出息的好兒女怕是容不下我,逼我至此。”
老婦垂淚, 端的是可憐。
只是周遭人皆面色不善,地上也跪著幾個婢子, 姜劉氏的話未有幾分可信。
他方才在前庭招呼客人, 只隱約知道後院出事了,卻又脫不開身, 總不好主人家全不在場, 由得賓客幹吃酒罷。
鼻尖是木頭燒焦的味道,姜修玉蹙眉, 望向姜芷微, 見她面上還有焦灰:“如何弄成這般樣子?”
姜芷微未答,姜劉氏卻是開口了:“不知你女兒是如何想的,她操持我的壽宴, 如今祠堂起火,我不過多問了幾句, 竟是推阻起來。”
“母親莫急,”他看了看一雙兒女,又見著氣得將鬍子吹起的伯公, 開口問姜正均, “怎麼回事?”
“父親,家祠起火了,祖母正要尋兇。”他與阿姊站在一處與他們母子對峙一般。
“若與你無關, 為何推三阻四?便是害怕發現你有著天大的疏漏導致這人禍!”姜劉氏一邊說一遍被氣得後退了兩步,靠在姜修玉胸前,撫著心口直喘氣,她一雙眼卻死盯著姜芷微。
“壽宴出了這般事,祖母如何對我都是應受的,只是我沒有做過,便是無法認下的。”姜芷微終是開了口,她聲音帶著微微啞意。
姜劉氏早被激起了怒意,在族人面前不僅丟了面子,又想到姜芷微方才的挑釁,只到:”你多年不願回京,不就是覺得我家苛待了你?如今回來不是尋仇是什麼?人前一副柔弱模樣,背地裡忤逆之事做的還少嗎!“
“血脈至親,哪裡能有仇怨呢?”姜正均眼神冷了下來,“我阿姊最是溫婉賢淑,她做了什麼祖母不妨明說出來,叫眾位長輩與你做主才是。”
姜修玉只是扶著姜劉氏的肩,未有說話,亦是不敢看向姜芷微。姜蘭露方才被王崢點破身份便再不敢插嘴,她是知道的,本家那幾個老不死的早就恨不得捉了她去沉塘。
“姜正均,誰教你這般與長輩說話的!你幼時風寒,是老婆子我一口一口給你灌藥的,如今出息了,昔日的恩情可全忘了!”
本就是捕風捉影未有證據,如何明說?
“祖母此言差矣,就是樁樁件件記得清楚,所以今日才這般樣子。”初時的憤怒一過,便只剩下漠然,不過這般沉澱後的情感就再無轉圜。
若說從前尚有一絲與姜劉氏和平相處的妄想,如今也全然清醒了,他們只能存其一。
眼見著要重提舊事,兩人皆氣頭上也不知會不會口不擇言。頭髮花白的老頭子出聲打斷,人多眼雜的他可不想再現對簿公堂的笑話。
“不知輕重,”他長嘆了一聲,繼而轉向姜修玉,“好在今日族人都在,免得你母親到時候與你父親哭訴,說我老頭子欺負你們孤兒寡母,我現下便與你明說了,你母親年紀大了,怕是有些糊塗,姜修玉,為人子,須得看顧。孝字為先,你莫要你母親在人前失儀才是。”
如同被判下了刑罰,姜劉氏瞬間白了臉,顫聲問道:“你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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