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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她替我換了身素淨衣裳,自己也只戴一根白玉簪。我們乘車趕到城西馬場時,看臺四下喧鬧,裴昭和唐婉已經先到了。
嫂嫂讓我先看清場面,等裴昭把自以為穩妥的憑據全部拿出來。
長公主坐在最高處,京中有頭臉的夫人分列兩旁,正是裴家最想維護體面的地方。
嫂嫂下車前又替我理平領口,只讓我照實說,不許搶在對方之前發火,更不許碰腰間短鞭。
4.
裴昭一看到長公主,便理好衣冠,換上一副受盡委屈的神情,搶先到看臺前行禮。
「長公主殿下,臣今日冒昧求見,實在是將軍府欺人過甚。他們砸我府門、張貼休書,顧夫人還拉著舍妹到此生事,求殿下主持公道。」
四周頓時喧鬧起來,眾人全轉頭看我們。
我跟在嫂嫂身後走向看臺,四面的議論聲並未停下。
長公主放下茶盞,眉頭微皺。
「顧夫人,到底出了什麼事?」
嫂嫂並不急著爭辯,先拉著我端端正正行禮,起身時眼圈已經紅了。
「殿下明鑑,寧兒自幼失了雙親,我家將軍只會在陣前刀敵。我做嫂嫂的,日日教她溫順守禮,絕不能失了女子應有的分寸。」
她用帕子壓住眼角,淚水將落未落。
「前日宴上,裴公子與唐姑娘在偏房獨處許久,又被人撞見衣衫不整。將軍府不及裴家清貴,卻不能把一個清白姑娘送去受辱。」
「夫君一時氣急才砸了門,是我沒能勸住他。殿下若要責罰,便罰我吧。」
長公主嚴厲地望向裴昭。
裴昭神色鎮定,拉著唐婉一同跪下。
「殿下,那天臣喝多了,誤進客房。
表妹不過替臣倒茶,前後只有一炷香。」
「將軍府卻說我們私相授受,還把休書貼在門上壞裴家名聲,這是要逼我們去?。」
唐婉順勢伏地哭泣,兩個人一唱一和,把錯處全推到了沈家頭上。
裴昭說一句,她便跟著落一陣淚,配合得十分熟練。
看臺先是滿場喧嚷,旁邊的夫人隨即交頭接耳。走錯房間、倒一杯茶,確實不像值得砸門毀婚的大事。
風向一轉,裴昭從袖中取出一封信。
四周議論短暫靜下,那封私信送上看臺之前,他還故意停了一下。
裴昭說得言之鑿鑿,隨即把信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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