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點漏了破綻。
夫人們傳看一圈,懷疑很快變成厭惡。
「這封信分明是假的。」
「裴家真是無恥透頂,偽造閨閣私信,還想當眾毀掉姑娘的清白。」
裴昭撲通跪倒,臉上再無血色。
「殿下,信的確是寧兒給我的。即便不是她親筆,也必是她叫旁人代寫!」
長公主看他的眼神冷得嚇人。
「方才你當著眾人的面咬定是她親筆,如今又改成代寫。裴昭,你拿本宮當三歲孩子?」
嫂嫂輕輕拉我一下。我立刻會意,跪下咬住嘴唇,讓眼淚一顆顆落下來。
她也跪到旁邊,哭聲裡全是委屈。
「殿下,請您替寧兒作主。將軍府從未想同誰結仇,可裴家偽造信件、汙她清白,還逼她認錯。她年紀尚小,這些話傳開,還讓她怎麼活?」
長公主一掌拍在桌案上。
「來人,把裴昭叉出去!今日經過,本宮自會稟明聖上。裴家若不給將軍府交代,便等著滿門請罪。」
侍衛將裴昭拖走。唐婉哭喊著「殿下饒命」,也被一併帶下看臺。
四周笑聲轟起,我跪在地上偷看嫂嫂。她用浸過生薑水的帕子擦眼睛,紅得比誰都傷心,袖下唇角卻悄悄翹著。
因為我寫字愛點墨的習慣,早被她盯著改掉了。方才那些多年未改的話,全是用來詐裴昭的。
裴昭偏偏知道舊字帖的樣子,心虛之下便先亂了陣腳。
6.
我們剛走下看臺,將軍府管家便跌跌撞撞闖進馬球場,膝蓋一軟跪在我面前。
「大小姐,不好了!兵部的人扣下將軍,說邊軍新換的兵器摻了劣鐵,已經斷了好幾把。」
我腦中嗡的一聲。
「大哥親自驗過軍械,怎麼可能讓劣鐵入營?」
管家滿頭是汗。
「賬冊、驗收印信全寫著將軍的名字。裴尚書還拿出證人,說將軍收了鑄坊的銀子。」
名聲被汙還可再洗,他們這回要的卻是大哥的命。
邊軍用著一碰就斷的兵器,真到兩軍交鋒時,?的還會是那些跟著大哥守關的將士。
我轉身去取長槍。
「我去兵部把人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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