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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以為她在誇自己,剛抬起頭,嫂嫂便把斷刃推到我腳邊。
「你這毒婦!」
嫂嫂笑得十分客氣。
「多謝誇獎。寧兒,先斷他右腳,再斷左腳。問不出來也無妨,反正他以後替誰運貨都跑不動了。」
我抬腳踩住他腳踝。劍還未落,裴安便徹底崩潰。
「我說......貨在昌泰商號的車隊裡,今日申時從南城門出京。外頭裝的是布,下面全是軍械!」
我一記手刀將他劈暈,護著嫂嫂下?。
「申時將到,從這裡趕去城門來得及嗎?」
「來不及也要追。車在,人證才跑不了。」
車伕把馬趕得飛快。遠遠看見城門時,最後一輛貨車已經排到關卡前。城防營守軍驗過路引,正準備放行。
商隊一共五輛車,車轍壓得極深,夥計卻不停催守軍驗印,像是隻怕在城門多耽擱一刻。
嫂嫂探出車窗,看清守將的臉,眉頭頓時皺起。
嫂嫂認出韓參將是兵部尚書的人,直接攔車只會先被他拿住。
我握緊軟劍。
「嫂嫂,我衝過去把車留下。」
「不行。你一動劍,正好給他們一個就地格刀的由頭。」
她把目光落到車隊最後面,忽然掀起車簾叫住路邊一個乞兒,塞給他一塊碎銀。
「去,把火摺子扔到最後那輛車底下。只點車簾,別碰馬。」
孩子收了銀子便鑽進人群。不多時,車尾冒出黑煙,商隊夥計亂成一團。幾個人急著潑水,反而把遮貨的粗布扯了下來。
韓參將帶兵趕到,厲聲喝道:
「封住街口,誰也不許靠近!」
我已經越過人群,軟劍架住一名夥計的刀。
「貨物起火,百姓都看見了,你還想遮到什麼時候?」
韓參將斥我無權插手城門軍務,隨後命人圍上來。
他命人圍我。混亂中,一隻木箱翻下車,箱角撞裂,粗布包裹裡的鐵器散落一地。
粗布裂開露出連弩,弩臂上的官印也在日光下顯出來。
弩臂撞在青石上錚然作響,圍觀百姓齊齊後退,方才還叫嚷救火的夥計轉身便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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