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姳音忍不住想,那此事,裴璟辭知道嗎?他會授意尉遲烽和朔風堂這樣做嗎“不行,得救葉昀將軍。”柳姳音在心中謀劃起來,“叫幾個人跟著我,他們不是已經把證據放在他房中了嗎,那我就把證據毀了,葉將軍若是落在他們手裡,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年川也認可她的做法,贊同地望著她愈發堅定的眼眸,又繼續透露:“對了,夏江誨還讓我明日葉將軍被抓後,將訊息透露給關外的亞樓人。”
他大概能猜到此舉的用意,明日葉昀被抓,天越關將無守城之將,到時亞樓人便可趁機攻打天越關,侵擾邊關的百姓,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罔顧人命的敗類。
“奸佞小人!”
柳姳音破口怒罵了一句,又按了按額角突突跳的筋絡,有些頭疼道:“那這兩日可有的忙了,朔風堂可真是會給我找麻煩,得先幫葉將軍脫困。”
“你打算如何做”年川看著她雖然覺得難纏卻依然自信的神色,猜想她大概有了主意。
他有些好奇,她是如何做到泰山崩於眼前,不光能冷靜自持,還能迅速找到突破口的。
年川心裡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感在暗自生髮,什麼東西在他不知不覺破土而出柳姳音簡略吩咐:“叫上幾個鳩山寨的人,隨我潛入將軍府。”
她打算先說服葉昀和其親屬隨他藏起來,然後一把火燒了將軍府,讓眾人以為葉家所有人死於火海,如此他們想陷害葉昀也只能從旁處下手了,這樣先保證活命,再從長計議,萬一天越關再出亂子,葉昀也可隨機出面。
年川覺得這個法子可行,是目前緊急情況下的最佳之舉了,他又問:“那你打算如何說服葉將軍跟你走啊?你與葉將軍並不相識吧。”
柳姳音想了想,從自己的身上中掏出一枚令牌,笑道:“朋友給的令牌,應該有用處。”
這令牌乃是定遠侯府特製,是從前齊九桉給她的,說是見此令牌如見定遠侯,葉昀應當認得此物。
柳姳音慶幸自己離開京城時帶上這東西,今日出門辦事又恰好用到了,當真是一塊萬能的令牌啊!
年川唇邊勾起一抹笑,略帶嘲諷地反問:“你不是一匹孤狼嗎,怎麼還有朋友”雖然他現在成為柳姳音的眼線,可他對當日她打自己那次仍然記掛在心,對柳姳音也時常不服逮到機會就會對柳姳音冷嘲熱諷一番,然而大多數時候都會被柳姳音懟回去。
柳姳音厭煩地瞥了他一樣,如從前那般像看笨蛋的眼神看他:“孤狼為什麼就不能有朋友你以為人人都如你一樣嗎?不是誰都有資格可以稱為我的朋友。”
她能查覺到年川長久以來對她的恨意和牴觸。
柳姳音轉身要走,準備馬上的行動,年川跟著她,莫名好奇地問:“那什麼人才能成為你的朋友”“能為我豁出性命,也值得我為他豁出性命的人。”她清冷的嗓音經過夜風吹拂,飄進他的耳中。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葉昀看見柳姳音的令牌,便相信了她,悄悄帶著家人離開將軍府,而柳姳音則用火雷引燃了整座將軍府。
一場大火擾亂了朔風堂的行動,他們本就利用葉昀防備心低才下手,可誰知葉家老小都死於火災,夏江誨只好趕緊給尉遲烽寫急信。
晚間,安置好葉家人後,柳姳音帶了幾個鳩山寨的人,隨年川一同去了關外。
朔風堂想讓胡人趁此動盪之時侵擾邊關,好達成自己的私利,那柳姳音也借這個機會,徹底攪亂局面,她要讓亞樓國內部鬥爭起來,便無暇顧及衛國邊關是怎樣的情況了。
“大當家,咱們準備做什麼”幾個圓頭圓腦但身強力壯的男人湊在一起,討好般問柳姳音。
自從之前她和年川闖進鳩山寨後,把他們原先大當家打得鼻青臉腫,鳩山寨一幫人就奉她為大當家了。
他們這幫土匪,沒有什麼信仰,只要能把他們打服,有點手段本事,他們就能奉別人為大當家。
一開始柳姳音還拒絕,但是這幫人認準了她這個武藝高強、頭腦靈光的人為首領,她一時無語凝噎,只好給他們立下規矩:“會保證他們吃食生產,但必須聽話,無法保守秘密的、欺壓無辜百姓的、擅自行動的、私德敗壞的,輕則逐出青州,重則砍頭。”
此時他們身處亞樓國邊境的氈帳外,一座座或華麗奢侈或低調樸素的氈帳四處佇立,彼此對望或簇擁包圍,是為亞樓內部不同部落的特點體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