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重重包圍的火場中假死脫身,能熟悉明月閣各種武器使用,搶走之後還會留下錢的,這樣的人只能是柳姳音了。
清巖皺眉:“阿音姐是在假死,她為何要這麼做”萃辛惱了,憤憤地恰了一把清巖,眼神兇惡地警告他:“你閉嘴,別再提她的名字了。她既然這樣做,必然有她的用意,我們管不了。今日之後,此事就爛在肚子裡,只有你我知曉,不許向旁人透露半分,尤其是殿下,聽明白了嗎?”
清巖被她掐得肉疼,收起表情,挎著臉連連點頭:“我知道,這也是為她好。”
偏僻的巷道里,陽光照不到這裡,兩個人都決定對此事緘口不言,柳姳音是他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無論那個人是不是她,又出於什麼目的做這件事,他們都會選擇隱瞞。
-柳姳音看著眼前的房子被逐步修繕裝潢,比以往更加氣派,面積也較之前更大,心裡隱隱有些得意。
不禁感嘆,這是幹回老本行了前幾日她帶著年川闖進了鳩山寨,先把他們大當家按在地上揍了一頓,又把其他人綁起來又打又罵,那大當家土匪才答應,從此以後再也不敢騷擾如意客棧,再也不去礙柳姳音的眼。
“記好了,我叫何英娘,以後莫要再惹事生非,一個小小山寨,我還是可以滅的。”
柳姳音給自己在外的假身份叫做何英娘,在青州城甚至在這世上,只有何英娘,沒有柳姳音。
老闆娘熬了一碗雞湯端給柳姳音,親切地喊她:“英娘啊,來喝嚐嚐嬸子拿手雞湯,可補了。”
柳姳音也不客氣地接過雞湯,品嚐起來:“謝謝段嬸,你的手藝真不錯啊,等如意客棧重新開張,得麻煩你多照顧照顧,我事情繁多不便出面。”
段嬸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這是哪裡話,這以後如意客棧真正的老闆可是你,我們都是仰仗你才能在青州有這麼一大家客棧,我們麻煩是應該的。”
她們又說笑了幾句,柳姳音的湯也見了底,段嬸想為她再盛一碗,她卻一眼瞥見窗外道上駐足的黑色身影,那黑色身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她看見自己後,又默默離開。
柳姳音起身:“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第37章 朋友「能為我豁出性命的人」
年川繞過一個又一個街道,避開此時熱鬧的街市,獨自走進一個黝黑寂靜的巷子裡,而他身後輕盈、細微的腳步聲也跟著停下來。
柳姳音蒙著面,厚實的布遮住了她大半張面容,只露出一雙警惕的鳳眸,她輕聲嚴肅地問:“出什麼事了”年川這般謹慎,帶她饒了這麼一段路,才在這麼僻靜的地方停下,定然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他環顧四周,確定安全後才走進柳姳音,一臉神秘道:“夏江誨剛剛接到密信,太后薨逝了,她走前把皇帝叫到床邊似乎談了什麼事情。”
柳姳音心微微震動,她大概能猜到太后薨逝前對明帝說了什麼,太后生前也是能在朝堂攪弄風雲的人,她這一走,恐怕朝中局勢立刻會風起雲湧,說不準那幫人又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她皺著眉,追問:“就這些嗎?夏江誨可有收到什麼命令”年川點點頭,神色也緊張起來,控制自己語氣不那麼顫抖:“他上頭給他傳令,讓他把葉昀將軍與京中權貴私交的密函放在葉昀將軍房中,明日一早青州知府就會帶人來查,過不了多久朝中巡撫也會來。”
“葉將軍歸屬什麼黨派”柳姳音神情變得嚴肅,她記得葉昀是個挺正直的將軍,當初裴璟辭想要拉攏他,卻被他毅然決然地拒絕了,難不成他背後另有其人“什麼黨派也沒有。”
年川憤憤地解釋道:“我在天越關這麼長時間,我是瞭解葉將軍的為人,他斷不可能做出結黨營私之事,夏江誨也沒有證據,所以他準備了假的密函,想誣陷葉將軍,他們這幫畜牲,自己做衛國蛀蟲也就算了,竟然殘害忠良之輩。”
柳姳音聽了只覺得這手段竟如此熟悉,尉遲烽究竟是多覬覦天越關,才會屢次將目標瞄準這裡,四年前他們就是用這種方法陷害鎮守邊關的魏鷹將軍,四年後他們還想用同樣的方法拉下另一個忠臣良將,真是玩不膩啊。
可惜了,四年前她尚且無知,而如今她也有能力將這一池水攪得更渾了。
“他們想陷害葉將軍與誰結黨營私”她問道。
年川在腦中回想了那封密信上提及的人物:“好像是,京城定遠侯,還有,右軍都指揮使。”
這兩位都曾對葉昀有過知遇之恩,又是明帝眼前的紅人,看來尉遲烽野心不小,想借太后之死,率先在沉寂朝堂中投下一枚驚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