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自己倒滿了酒,又鄭重其事地敬她一杯:“總之還是要多謝謝你。”
柳姳音望了他一眼,笑了一聲:“不過你和妹妹還挺像的,她性子慢熱,你也行動猶豫,真不愧是親生……”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我在你身邊或許能替你擋一兩刀,但你這個弱點是致命的,你若不擺正心態,敵人早晚會要了你的命,若是有空你可以來找我切磋切磋,我做你的師父你也不虧,若是覺得不好意思,以後就乖乖聽我的,完成我交給你的事情。”
她盯著他的眼眸深邃而明亮,好似水中倒映的夜空,那麼真誠卻又那麼疏離。
柳姳音的提議很真誠,可年川忽感到一陣燥熱,他想到那夜裡自己是怎樣狼狽地被人追,是她毫不猶豫拽住他將他帶了回來,這兩日每每回憶起他都覺得被柔軟的被褥包裹住似的。
夜裡寂靜,年川低著頭應聲“好”,心裡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感在暗自生髮,什麼東西在他不知不覺破土而出。
-齊九桉連日趕路換了好幾匹快馬,一路風馳電掣,終這日夜裡趕到青州城外的密林裡,過了這片密林,眼見著要進青州了,前方土路上霍然鑽出幾個蒙面黑衣人。
幾個人從灌木叢中冒出,大大咧咧站在那裡,把齊九桉嚇了一跳,將要急剎,然而□□的馬卻是陡然往下墜,地上一根不起眼的繩索絆住了馬蹄,將齊九桉整個身子甩飛過去。
好在齊九桉反應迅速,調整身姿堪堪優雅落地,才沒有被摔得慘烈。
緊接著好幾個人就將他團團圍住,其中一人還彎腰一刀扎進齊九桉的馬脖間,馬兒因為痛苦在荒涼寂寥的深山密林裡發出低沉嘶吼。
齊九桉扭頭看著那般血腥的場面,面色陰沉可怖,耳尖發紅,瞪著他們:“你們是誰,為何要……”
不等他說完,幾個歹徒蜂擁而上,開始時齊九桉尚且應對自如,可後來一張網子把他套住,限制住他的手腳。
身陷險境,正當齊九桉無望之時,一發又一發黑羽箭從樹林中“咻咻”射來,正中這幾人的眉心,他也因此得以反擊,從網中掙脫。
齊九桉踩在其中一人身上,一掌將其劈暈後才算鬆了一口氣,一抬眸,有兩個戴著銀面具、手中握著刀和弓箭的人正在朝自己靠近。
又是什麼人齊九桉心煩意亂,眼神幽怨,眉心因為憤怒而皺成一團。
就在他做出攻擊姿勢時,為首那人卻出聲了。
“世子,是我。”柳姳音抬手摘下面具,明晃晃地露出自己的臉。
“阿音!”
看到那張熟悉的嬌豔面容,齊九桉眼睛一下子就被點亮了,警惕緊繃的氣場一下子放鬆了,他見到柳姳音站在自己眼前,激動地要跳起來。
齊九桉大步邁過去,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因為激動而大力地抱住她的肩,接著開始喜極而泣。
他太高興太驚喜了,以至於說話都說不清,只能唔唔咽咽地道:“阿音……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死了……太好了,你還活著!”
他的身量比柳姳音高出許多,剛剛衝上來用力抱住她時,他胳膊差點差點把她勒死。
柳姳音笑了兩聲,輕輕拍著他的手臂,柔聲提醒他:“世子,有什麼話回去再說,敵人還在附近,我們不能再此逗留了。”
年川看著眼前親密“相擁”兩人,頭一次感到一絲尷尬,以及內心的不爽。
之前柳姳音拿出令牌時,他就知道柳姳音與定遠侯府的人相識,只是沒想到她竟與侯府世子這麼熟悉,關係頗深啊……
“好,你說得對,咱們回去再說。”齊九桉鬆開她,擦著眼角的淚花,看了看柳姳音身後不遠的馬,問她:“我能和你同騎一匹馬嗎?”
聞言,年川震驚地看向柳姳音,只見她頭也不迴轉身就走:“不可以,小世子,趕緊走吧。”
即便被拒絕了,齊九桉依然樂呵呵地追上她,在濃郁的夜色掩護下回瞭如意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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