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宜受寵若驚:“公子說笑,不過是消遣的愛好罷了。”
裴璟辭也展露出溫柔的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他便看向了房間中的那塊屏風,黑漆雕花,山水刺繡,很有雅緻風格。
“這上面的山水刺繡,真是繡得逼真啊。”他走過去,想要細緻地看一看。
眼見著他將要走近發現他們了,柳姳音心狂跳起來,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好在年宜及時叫住了他:“公子,再往裡就是我的私密住所了,還請公子留步。”
裴璟辭轉身賠笑:“是我失禮了,今日冒犯了姑娘,改日再宴請姑娘,告辭。”
言罷,他微微點頭行禮,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書房,年宜把他送到樓梯,見他們離開才送了一口氣。
柳姳音走到窗子邊,隔著窗紙看見那張硬朗不失精緻的面孔從窗邊緩緩而過,她的眼睛就那般緊緊跟隨著他的走動,從這頭走到那頭。
明明隔著東西看不真切,可她還是感覺裴璟辭就站在自己面前,心久久難以平靜,呼吸也隨之又急又沉,臉色變得煞白,額頭虛汗往外冒,像是被嚇到了。
年川還是第一次見柳姳音如此慌張無措的樣子,把帕子還給她,又憐惜又疑惑:“你認識他”能把她嚇成這樣,想必此人也不簡單。
柳姳音邁著沉重的腳,喉嚨裡發出渾濁的字:“他,是我的債主,可我們已經兩清了,他為何追到這兒來”-從西閣出來,裴璟辭將那副字順手遞到清崇手裡。
清崇問道:“公子,咱們就這麼走了”裴璟辭在前面步子邁得飛快,語氣陰冷:“再查查這個何英娘,她可不簡單。”
清巖撓撓頭:“她哪裡有問題啊?”
“她給這副字和店裡掛的那幅字,分明不是出自同一人,雖然很像,但騙不了我。”裴璟辭冷笑,“還有,那間書房,常用的是沉香和桂花香。”
“這不能說明什麼吧,很多人也喜歡混著香用。”清岩心虛地解釋。
是不能說明什麼,可這是她的習慣,那種香偏偏她愛用。
還有那字,兩者加起來,並非是巧合。
他要把此事搞清楚。
裴璟辭猛然停住,轉身抬眸凝視著剛剛那間書房:“且等著吧。”
第42章 重逢「阿音,果然是你」
裴璟辭走後,柳姳音渾身癱軟在藤椅上,低聲喘息。
這些天來,柳姳音日夜忙碌,儘量不去想起他,本以為她對他已經全然沒有感覺了,可再見面,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心悸,他的身影、他的聲音,都彷彿有穿透力,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忍不住感到難受。
她拼命逃離,就是因為她待在他身邊太心痛了,她要自由要暢快,要和從前不清不楚的關係割離。
“姐姐,你怎麼了你很怕他嗎?”年宜走過來關切地問。
兄妹兩人都能察覺出柳姳音自從知道那人後的不對勁。
柳姳音擦去額頭的汗,輕聲道:“無妨,此人身份尊貴,為人狡詐,你們要小心他。”
冷靜下來的柳姳音開始沉思,朔風堂和夏江誨沒有收到裴璟辭來青州的訊息,想必他此行與朔風堂無關,而如今明帝重用裴璟辭,非詔應不得隨意出京,難道是明帝的旨意讓他來青州“雖然他已經走了,但我們現在還不能鬆懈。”柳姳音疲憊地說,“他向來謹慎,剛剛那番恐怕打消不了他的疑心。”
她抬眸,用請求的眼神看著年宜:“年宜,恐怕得再請你幫個忙了,你這幾日就留在這裡,以我的身份進出,我怕他還會盯著我。你莫要害怕,我會尋人保護你的,他們也應不會對你動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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