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嬸眉毛皺在一起,天天掛著笑臉的她此刻又是內疚又是自責:“英娘,對不住啊,都怪嬸兒見錢眼開,暴露了你,你……你打我罵我,嬸兒都承著。”
說完,她還想跪下道歉,被柳姳音一把攔住。
“段嬸,這並非你的錯,我也有疏忽的地方。”她認真地叮囑,“只是,以後見了此人亦或是別人,都不要隨意告知我的存在,還有西閣,也不要讓外人進出,咱們店住客魚龍混雜,段嬸你也要拎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段嬸擦著眼淚點點頭。
柳姳音離開如意客棧後,不久裴璟辭一行人也啟程離開了,年川暗中跟著他們,發現他們直奔天越關。
“去天越關做什麼,難道是去調查葉將軍之死”說完,柳姳音又搖著頭,堅決否定了這個猜測。
前些日子齊九桉才因葉昀之死離開,明帝不可能再專門派裴璟辭為此事來這裡,更何況新上任的守將也即將來了,葉昀的死可以當做意外處置了。
柳姳音嘆了口氣,對裴璟辭的出現感到一絲心累:“先別管他了,那朝廷派來的守將查到了嗎?什麼時候到”年川將從夏江誨那兒得來的訊息告訴她,此人名為趙德成,與朔風堂的關係未知,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應是尉遲烽的人,明日便到青州,他們準備在客棧歇腳一夜,第二日白天去天越關正是上任。
“不能讓他去天越關。”柳姳音冷聲道。
天越關如今狗咬狗,依照她的計劃,天越關裡混雜的雜碎會露出馬腳,若趙德成上任,那天越關不就成了尉遲烽和朔風堂的地了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你說青州城這麼亂,失蹤一個邊境守將應該很正常吧。”
第二日傍晚,趙德成一行人在城東的長樂居住下,此處為青州最有名的青樓,往來客人錯綜複雜,倒是方便柳姳音下手了。
柳姳音和年川從後門混進去,分別扮作侍女和小廝。
柳姳音端著一壺新酒走到趙德成房間時,趙德成正喝得爛醉如泥,倒在一個妓女懷裡,聽她給自己唱小曲,門口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攔了柳姳音。
柳姳音臉朝向裡面,確保趙德成能透過虛掩的門看見自己,然後做出受了委屈的模樣:“奴婢只是過來送酒的……”
趙德成自然注意到門口的動靜,一眼就看見那豔若桃李的女子,坐起來雙目放光:“快讓她進來。”
柳姳音一進來,那花顏月貌立刻就把趙德成身邊的妓女都比下去了,他緊緊盯著柳姳音的動作,魂都被勾走了。
他突然拉著柳姳音的手,色眯眯地摸著:“沒想到這長樂居竟有此等絕色的美人啊。”
趙德成還想再摸她的臉,被柳姳音靈巧躲過去,她羞怯地看著他身旁的妓女,趙德成便知她害羞,不願被人看著。
於是他揮手讓那女子離開還讓她把門關緊,他要和他的小美人好好尋樂。
後半夜,柳姳音從一邊整理自己的衣裳一邊退出來,低著頭和門口的守衛道:“大人睡下了,奴婢還要幹活,先走了。”
守衛看了一眼床上呼呼大睡的趙德成,應允她離開了。
柳姳音轉身,露出勝利的笑容,他們不知裡面的趙德成是假的,真正的早就不在了。
她邊走邊收拾著被自己刻意弄亂的衣服和髮髻,抬眸竟然迎面撞見了熟悉的人。
裴璟辭從正對門的房間走出來,清巖清崇跟著他,同他說些什麼。
遭了,柳姳音暗道不妙,心突突地狂跳起來。
他們一步步逼近,正朝著她的方向走來,眼下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她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好在他們似乎並未注意自己,正在談論什麼事情,而柳姳音此刻易了容,衣裳不整,散亂的髮絲遮去了她半張臉,任誰看了都當是一個被欺負過的小婢女。
兩方人在走廊中相遇,裴璟辭與柳姳音離得不遠不近,他黑色的衣袍隨風微微飄起,捲起她粉色的衣裙一角,在走廊風中的助力下,相互交纏,又依依不捨地離開,柳姳音就這樣擦著他的身體在他們面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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