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那女子模糊的身影與他記憶中柳姳音的樣子莫名重合,他急迫地衝過去,想要確認她的長相,卻在樓梯口怎麼找也找不到她。
手指在顫抖,他努力攥緊成拳,隱藏在衣袖,望著空蕩蕩的樓梯,露出失魂落魄的神色。
“殿下,怎麼了”清巖清崇問。
“沒事,走吧。”
裴璟辭自嘲地笑了,是他太想念阿音了,他的阿音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呢,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他們三人離開後,柳姳音才從窗戶外爬進來,剛剛裴璟辭就在這裡尋找她,男人急促的喘息聲猶在耳邊,而她就吊在窗戶外面,隔著一扇窗與他對望,因為恐懼和激動差點手腳不穩掉下去。
此處雖然不高,但掉下去勢必會引人注意。
從長樂居逃離後,柳姳音順利與年川匯合,她眉心一跳一跳地道:“派人務必跟緊那幫要找我的人,我剛剛差點又撞上他們了。”
“你沒被他們發現吧?”年川擔憂地問。
柳姳音只搖搖頭,走路時步伐有些踉蹌,身形也有些不穩。
她嘆著氣,小心揉著手指,為了躲避裴璟辭,她吊在窗外時,手指關節被擦傷了,正往外冒著血。
最近身子時常感覺疲累,不過經歷方才行動,她竟有些扛不住了,若是放在從前,她的經歷只會更旺盛。
她才多大就比不得從前了擄走趙德成把他藏在鳩山寨後,青州流傳不知什麼人為了報復朝廷和官府,接連殺了兩個戍邊將軍,天越關內更是亂成一團。
夏江誨果然急不擇路,把年川等一眾人等臭罵一頓,又火急火燎地給尉遲烽發密信。
不過此事似乎沒有影響裴璟辭,柳姳音的人跟了裴璟辭數日,終於見他們離開青州,像是返京了,而如意客棧周邊也沒有他們的人,柳姳音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又搬回瞭如意客棧,回到熟悉的地方,她煩躁繚亂的心才平靜些許。
因為裴璟辭的突然出現,擾得她這幾日都沒睡好,只是勉強支撐精神。
秋日午後的陽光顯得金黃沉穩,沒有夏日的炎熱,柳姳音倚在窗臺邊,身子懶洋洋的,年川一邊側頭認真瞧著她,一邊同她說話。
段嬸端過來一盤飄香肥美的蟹送過來:“早上剛送過來的,快嚐嚐,咱們青州的蟹,蟹肉鮮香,蟹黃醇厚,可香啦。”
“多謝段嬸。”柳姳音看著美味的螃蟹,眼底浮現一抹溫柔,抬手就要剝蟹品嚐。
年川注意到她手上的傷,主動攬過剝蟹肉的活兒:“你手有傷,我來吧。”
柳姳音沒有逞強,於是笑容溫和地看著他:“麻煩你了。”
-清崇匆匆趕來:“殿下,讓您猜對了,咱們離開青州不久,之前住的那個女子就離開了,而後住進來另一個女子,看身形,很符合宋老闆所說的何英娘。”
前幾日,裴璟辭抓到一個常去如意客棧的宋老闆,他見過何英娘幾面,據他說,何英娘總是薄紗掩面,外面的人不知她的樣貌,但她身材窈窕,身形比其他女子矯健高大,氣質沉穩成熟。
他所說的何英娘,與裴璟辭那日見到的何英娘全然不符。
裴璟辭睜開眼,眼眸裡滿是勢在必得,他呼吸聲沉重,冷冷開口:“去如意客棧。”
裴璟辭集結了明月閣的人馬,悄悄包圍了如意客棧,然後闖了進去。
段叔段嬸過來攔他,被人按住口鼻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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