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辭聽得心驚膽戰,近年來蘭渺伊部落時常侵擾邊關,每年都在擴張勢力範圍,看得出來他們真的野心不小。
“這種事情本不應該和你個衛國人說。”洛蘭哀嘆一聲,“可王室和其他部落都被逼得沒辦法了,我們也想要和平,可是他們一心只想暴力擴張,根本不會顧及普通人的性命,我阿爹也被氣出病來……”
她聲音逐漸嗚咽,一向活潑開朗的小公主此刻垂著頭,變得陰鬱憂傷起來。
裴璟辭站在她面前不知所措,等她繼續往下說:“公主找我,是想要做什麼”柳姳音呼哧呼哧地跑到一座氈帳後,好不容易才甩掉身後一直窮追不捨的赫蒙,她是真不知道赫蒙為何這麼緊追著她不放,為了拜託他柳姳音應是繞了好幾圈。
終於不見後方有人追來,她這才扶著氈帳大口喘著粗氣,筋骨好久沒有這麼動過了,一時竟有些不適應,待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後呼吸才不那麼急促。
就在她休息好準備離開時,一抬眼便看見不遠處低矮無光的土屋旁,站著一對兒男女,她定睛一看,竟是裴璟辭和洛蘭。
周圍是一片黑暗,除了他們二人,沒有任何隨從跟著。
柳姳音覺得奇怪,身子往一側隱了隱,想要探聽他們在說什麼。
可惜距離太遠,柳姳音只能瞧見洛蘭對裴璟辭說了幾句話後掩面而泣,裴璟辭嘆著氣,兩人就又開始談論著什麼。
雖然聽不清他們說什麼,但柳姳音能他們的語氣中判斷洛蘭應是有助於裴璟辭。
到底是什麼樣事,能讓驕傲的小公主拉著裴璟辭單獨請求他。
柳姳音站在原地,一時想出了神。
“抓到你了。”
突然間,她身後赫蒙的聲音如鬼魅般出現,同時一隻大手伸向柳姳音的後頸。
柳姳音靈巧地轉身躲閃,往後退了好幾步與他拉開距離,冷眼瞪著他:“跟了我一路了,你到底想幹嘛”赫蒙看見她的身手這般靈活,嘴唇勾起得意的笑:“原來真是女人。”
剛才跟蹤時聽見她的聲音就猜到她是個女人,現在離近了瞧見她後頸處,是與臉上膚色相反的雪白肌膚,更加確認了她女扮男裝,臉上的黑黃應是塗的粉。
自見到她的第一面,赫蒙就覺得她不簡單,於是在晚宴上一直悄悄打量著,沒想到她竟能避開他部署在王廷的守衛,這璟王身邊真是臥虎藏龍。
他笑容張狂,一副狂妄蠻橫的樣子,直勾勾盯著柳姳音,步步逼近:“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在做什麼嗎?你一個女人女扮男裝,躲過我王廷重重眼線,怕不是來刺探軍情的細作吧?”
“讓少君主誤會了,奴婢只是璟王的貼身婢女,負責保護璟王,剛剛一時走錯了路,都是誤會。”柳姳音被逼得連連後退,只能沉靜地應對他。
可赫蒙聽了這話似乎更加興奮了:“做奴婢太可惜了,留在亞樓,做我的娘子如何呢?”
說話間,他飛身撲了過來,一心想要抓住柳姳音。
柳姳音本不想與他纏鬥,可偏偏他主動招惹自己,那她就不得不反擊了。
赫蒙雖然武力強悍,但柳姳音卻更為靈巧,他每一個出擊都被柳姳音輕鬆躲開,看似她被壓制,實則是柳姳音以退為進。
恢復武力的柳姳音身姿矯健輕盈,筋骨也隨之活絡起來,出手越發亢奮。
兩個人都沒有拿武器,就這樣赤手空拳地打起來,打到最後柳姳音一把從背後鎖住了赫蒙的喉嚨。
“你們中原的姑娘都像你這麼有勁嗎?”赫蒙絲毫不慌,反而笑呵呵地打趣,“想必床笫之上也是如此吧!”
言語挑釁最讓柳姳音反感,她最看不慣這種對女子出言不遜的人了,可她又不能即刻解決他。
“再說話我就撕爛你的嘴。”她手肘鎖緊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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