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鬆開赫蒙,推了他一把,轉身就要跑。
誰知赫蒙不服氣,好不容易有機會反擊,立刻憤憤地追過去,從後面抓她的衣領,柳姳音沒想反抗,眼見著裴璟辭就要來了,她索性就這麼順著赫蒙的手一倒,歪在了他懷裡。
赫蒙看著眼前的女子霎時間如同四肢氣力被抽離了一樣,渾身癱軟在他手裡,有些驚訝和疑惑。
他眼睛睜得老大,哪裡遇見過這樣的狀況。
赫蒙蹲下身堪堪撐住她無力的身子,一手拎著她的衣領,一手去捏她的臉,頭湊過去觀察她的情況,剛想出聲詢問她在耍什麼詭計,裴璟辭和洛蘭就趕到了。
“你在幹什麼”裴璟辭滿目憤慨,他聽到了柳姳音的聲音才匆匆趕來,沒想到入目竟然是柳姳音躺倒在赫蒙的懷裡,二人貼得那樣近。
他苦苦尋找的阿音就這樣被人掌控在手掌間,那男人的表情盡是輕佻放縱,讓人誤以為是在做什麼惡俗之事。
柳姳音委屈巴巴地哀求赫蒙:“少君主,你真的誤會了……”
她本意是想在眾人面前柔弱,讓赫蒙說不清理,誤以為是他仗勢欺人,才順勢被他抓住,卻不想被裴璟辭誤會了。
一時顧不得什麼禮數,裴璟辭只覺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他雙目赤紅,衝過去一腳把赫蒙踹翻在地,扯過柳姳音護在自己身旁。
赫蒙被踢得腦子一懵,反應過來後氣急敗壞,握緊拳頭作勢就要去打裴璟辭,好在洛蘭及時出現攔住了他們。
“有話好好說。”洛蘭擋在裴璟辭和柳姳音身前,“赫蒙,璟王是衛國使者,不能無禮。”
柳姳音躲在裴璟辭身後,裝作無辜的模樣解釋:“奴婢剛剛出來散心,結果迷了路,少君主誤以為奴婢是奸細,所以纏住奴婢不放。”
洛蘭也立刻接話:“既是誤會,就不要追究了,大家都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此時這裡已經圍滿了隨從,人們被爭執聲吸引過來,眾目睽睽之下赫蒙被柳姳音說得啞口無言,他沒有理由指責柳姳音,便指著她凶神惡煞道:“你給我等著。”
柳姳音沒有搭理他,反倒是裴璟辭側目狠狠剜了他一眼,赫蒙會想起剛剛那一腳,更鬱悶了。
他咬著後槽牙,發誓一定要找機會教訓他們。
回到寢殿,裴璟辭掩飾一路的情緒終於爆發了,他手掌放在住柳姳音的玉頸上,眼睛裡蘊藏著看不清的情緒,冷聲質問:“阿音,為什麼又要亂跑”柳姳音蹙眉推開他:“我說了,我只是迷路了。”
裴璟辭被她氣笑了:“阿音,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就算你身體有恙,你也不可能會迷路,更不可能正好與赫蒙碰到一起。”
他又想起晚宴上的事:“還有赫蒙一直在晚宴上偷偷看你,你與他是什麼關係,值得他在美人環抱時還能分心瞧你,又在無人的地方抓住你”柳姳音覺得他莫名其妙,冷著臉道:“能有什麼關係,他懷疑我所以才緊緊追著我不放,在你們沒趕來時,我差點就被他殺了,你不關心赫蒙對我不利,反倒置疑我騙你”她覺得有些委屈,他可以堂而皇之地當著她的面和其他女子親密相處,卻要來指責她因為想要散心卻差點被人欺辱,他的道理未免過於蠻橫了。
憑什麼他可以與其他女子和睦,她卻要連受委屈也要被懷疑。
如果不是他非要把她帶來亞樓,她也不必受這樣的屈辱,不必被一個陌生男人跟蹤挑釁。
越想越氣惱,柳姳音眼淚奪眶而出,乾脆起身一邊哭一邊開始收拾東西:“既然這麼不信任,那還不如我直接走了算了,我看殿下也不需要我。”
裴璟辭從她身後抱緊她,開始說起自己的不易:“阿音,你離那個赫蒙遠一點,他不是什麼好人。我實在害怕你離開,今晚這麼多人找不到你,我值不值我都急瘋了,下次你去哪兒都要和我說。”
他情緒激動,字字懇切,可落在柳姳音身上卻有著無盡的壓力。
裴璟辭寸步不離地看著她,而她不可能被他困在身邊一輩子。
她沉默片刻,問他:“殿下,你與洛蘭公主說了些什麼”裴璟辭淡淡回答:“沒什麼,只是說了些和談的事。”
他這樣敷衍的態度更令她好奇了,之前他隱瞞她朔風堂的事也是這麼搪塞她的,裴璟辭一定與洛蘭說了什麼不能讓自己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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