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柳姳音坐起來,盧文既然與那片木頭有關,說明他有可能是殺害定遠侯的真兇。
她神色嚴肅,託著腮思考,反問他:“你是怎麼知道的”“不對,你早就知道真兇是誰吧!”她又反應過來,不知從哪裡摸出來的刀架在他脖子上,逼問他,“既然知道為什麼要瞞著我們,為什麼不早說”柳姳音全程壓著嗓音,害怕被人聽見聲音,可即便是這樣的聲音,裴璟辭仍能從她語調裡聽出焦急和怨恨。
裴璟辭這才睜開雙目,盯著眼前惱怒的女子,薄情冷漠地反駁她:“我為什麼要說定遠侯與我並無有什麼交情,我有什麼理由要幫你們查真兇呢?”
他不自覺壓眉峰,眼神冷淡地凝視著她,那麼俊朗的五官上卻處處透露著涼薄,冷漠得好像柳姳音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一樣,她就不該對裴璟辭抱有期望,對他沒有益處的事他是不會做的。
柳姳音不甘心地道:“當初明月閣成立初期,定遠侯和世子幫了我不少,於情於理,都應該為定遠侯之死昭雪,裴璟辭,你當真要這麼無情嗎?”
“幫了明月閣”他嘴角輕浮起一聲不屑的笑,漆黑的眼睛從她臉上收回看向平靜無波的水面,又移回她臉上:“你是以什麼身份質問我,明月閣的老闆柳姳音,還是齊九桉的朋友何英娘”
第66章 更衣「就在這兒嗎」
柳姳音愣住了,羽睫輕扇,眼神逐漸落寞。
他是在報昨晚的仇,問她選則哪一個身份。
她低著頭,把刀收了回來,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喜怒:“無妨,不用你我也會找到真兇。”
在她話說出口的一瞬間,裴璟辭意識到她可能是失望了,是他話說重了些。
裴璟辭本意並非如此,他未曾料想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忙拉著她的手,焦急道:“阿音,我不是這個意思。”
柳姳音已然對他不抱有希望了,回望他時連眼睛裡都黯淡無光。
這樣的眼神裴璟辭之前見過,是在她得知朔風堂的事情來質問他時。
她向來知道他涼薄無情,該清醒些才對,怎麼還會對他有所期待呢。
“定遠侯之事,我們之前沒有證據懷疑你,是我們的錯。”柳姳音冷靜地說,“但你的嫌疑並未排除,我們還會繼續查的。”
她要走,裴璟辭就攔著她不讓她走,他雙臂將她圈在自己面前,柳姳音側著臉不去看她,裴璟辭就硬扭過她的臉,懊惱又氣憤地盯著她。
他聲音輕而低沉,帶著惱羞和陰鬱不解。
“我只是想你求求我,向我服個軟,你怎麼就不願意呢?只要你對我說些好聽的話,我自然願意和你一起分享我所知道的事情,阿音,你怎麼就這麼倔呢?”
這話聽著格外耳熟,曾經柳姳音犯錯時,裴璟辭就是這樣罵她死心眼,她聽到最多的就是,他對她無可奈何地哀嘆一聲:“阿音,你怎麼就這麼倔呢?”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這樣的評價,二人的心境卻截然相反。
柳姳音惱他無理取鬧,薄情寡義,裴璟辭也被氣得不行,兩個人泡在池子裡,彼此靜默地面對面,誰也不想說話,彆扭而尬尷的氣氛籠罩著他們,冷得宛如深冬,連暖和的泉水也變得不再溫暖。
空氣沉寂,溫泉裡熱霧彌散,不能泡太久,可他們兩個人已經待了很長時間了,都有些發暈。
裴璟辭看柳姳音的衣服都溼透了,外面已是初冬寒冷的天氣,心裡不高興也不能讓她就這麼出去,對著門口喊道:“清崇,再拿一套乾衣衫。”
乾淨的衣裳送過來,柳姳音有些尷尬,溼著身子站在原地糾結。
好端端的,又受了他的恩惠,柳姳音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趕緊換上,你不是想知道那些事情嗎,先跟我出去再說。”裴璟辭不知她心裡又在想什麼,催促道。
說完,他自顧自的走到衣架旁換掉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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