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辛氣急敗壞地追過去,又失望歸來:“可惡,讓他們逃了!”
經過方才的正面交鋒,柳姳音感到一絲意外,她在腦中仔細重複著剛剛打鬥的場面,不放過一絲細節。
不對,太絲滑了,從他們進入圈套到逃出,他們都表現得太順利了,好像已經預設了無數遍這種情況。
她想得目注心凝,額頭青筋暴起,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他們好像很瞭解我們,明月閣的作戰策略,各個人部署分配,都像是被預知了一樣,背後指揮的人定然不一般,說不定就是我們身邊人。”
能瞭解明月閣到這種程度的人,可不是普通人,至少柳姳音和萃辛一定知道這個人叫什麼。
年川拿過來一個小東西,對柳姳音和萃辛道:“英娘,這是剛剛交戰時,我從對方其中一個指揮身上扯下來的。”
柳姳音接過來仔細端詳,辨別出這個東西,擰著眉感慨道:“玉質帶鉤,看來他們身份不簡單啊。”
這個帶鉤做工精細,不似普通人家之物,雖不是什麼富貴東西,但也能看出其主人的講究。
柳姳音將帶鉤交給手下人,沉聲吩咐:“查一查出自哪裡。”
這種帶鉤並不常見,明月閣花些時間就查到出自陵城鄭家,柳姳音猜想那些人大概與鄭家脫不了關係。
只是這鄭家可不是普通商賈人家,他背後倚仗的可是陵城知州,要想進入鄭家刺探訊息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夜幕降臨,鄭府內燈火通明,歌舞昇平,熱鬧非凡,宴會上絲竹管絃不停歇,侍女們絡繹不絕地往宴會上獻上佳餚,原是有貴客光臨。
鄭泊舉起酒杯,向裴璟辭敬酒,面容雖是恭敬卻不失威嚴,佈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喜怒:“璟王,鄭某人敬您一杯,感謝您大駕觀臨寒舍。”
裴璟辭也禮貌地淺笑一下,笑容看似情真意切,卻僅僅停留在表面,舉起酒杯文雅地同鄭泊碰杯。
裴璟辭來到陵城鄭家,是為了與鄭家商談陵城商會的事情,鄭家把持著陵城乃至整個衛國的商業命脈,朝廷對此一直有些不放心,裴璟辭來表面是想讓鄭家歸入京城的管轄,實則是探一探鄭家的口風,若鄭家不忠,則立刻處置。
此次宴會只有鄭家的人和裴璟辭,鄭泊接著敬酒之名不停試探著裴璟辭,二人有來有往,不免讓宴會有些無趣。
這時樂器演奏聲忽然變換了,由悠揚婉轉變得奔放熱情,一群衣著清涼的舞女隨著旋律踮腳踏進宴會大廳,舞姿舒展變換,優美極了。
鄭泊的弟弟鄭述興奮地鼓起掌來,介紹道:“璟王,兄長,這是來自亞樓的舞女,跟咱們中原的女子可不一樣了!”
舞女們的衣著單薄且暴露,一小節腰身裸露在外,半隻手臂也寸縷未著,各個臉上帶著輕盈的薄紗,露出的美目熠熠生輝,裙裾飛揚,纖腰靈動,舞姿輕盈,隨著歡快的舞曲像觀者展示自己美麗的身材,輕紗舞裙的在燈火映照下五彩斑斕,彷彿一隻只鮮活又無法逃脫的蝴蝶。
裴璟辭抬眸,看著眼前搖晃著細腰、賣力地跳著討好人的舞蹈,只覺得無聊,偏偏這些女子腰上還繫著鈴鐺,每一個扭胯轉身都會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音,鄭家人帶頭喝彩欣賞。
好吵啊。
裴璟辭煩得不行,卻又不得不假裝開心地欣賞,興致索然之時,他端起酒杯,隨意一瞥,竟然在諸多舞女中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面紗遮住了她的面容,卻能讓人光從一雙眼睛就窺見其美貌。
那是一雙極美的眼眸,豔麗明媚,如有春水盪漾,勾人魂魄,可偏偏其實目光銳利如鉤,彷彿能一眼懾人心魄。
裴璟辭將酒杯遞到嘴邊,唇角上揚,聲音慵懶而低沉:“有意思。”
柳姳音自進入宴會時,便發現了裴璟辭。
恰巧得知鄭家要舉辦宴席,柳姳音好不容易混進舞女中,可沒想到鄭家要宴請的人竟是裴璟辭。
沒辦法,看裴璟辭的眼神他大概是認出自己,她也不能中途離開,只能硬著頭皮一面跳一面觀察著鄭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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