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姳音呆在原地打量著鄭泊的表情,又打量著裴璟辭的神色,小心翼翼觀察著二人暗中的對峙,被裴璟辭按住的手在發燙。
鄭泊明知裴璟辭不願再飲酒了,卻還是強勸著他繼續,表面恭維,實則是對裴璟辭不放在眼裡,想要試探他。
裴璟辭臉色不變,鄭泊的眼睛中滿是精明和算計。
他眯起眼睛,和鄭泊對視,一雙黑眸中光點熠熠,看不清情緒。
歌舞未停歇,空氣卻沉寂了,僵持了一會兒,裴璟辭鬆開柳姳音的手,示意她倒酒。
柳姳音感到疑惑,以裴璟辭的性情,不該向鄭泊這種人退讓的啊。
她白皙的手指遞到裴璟辭的唇邊,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她瞪著發亮的雙眸,兇狠狠地瞅著他,滿臉都寫著不情願,眼神中透露著對裴璟辭厭煩。
裴璟辭輕笑一聲,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偷情似的,既刺激又享受,輕柔地扶著她的手,指腹故意在她指尖摩挲,擾得柳姳音咬緊牙關連連避讓。
他卻乘勝追擊,一隻手勾著她的小拇指,另一隻在桌下拽著她的腰肢,拉緊兩人的距離,柳姳音脊背往後倒他就往前靠,在眾人面前你來我往,極其不明顯地對抗。
一番“逗弄偷情”,柳姳音像只炸毛的小貓,又氣又不得不順從。
最終,在柳姳音怨恨的眼神中,他含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柳姳音以為自己能離開了,剛準備鬆開酒杯,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眼前人直挺挺地倒下去,醉得不醒人事。
身後清崇及時道:“鄭老爺,我們殿下醉了,還請您為我們殿下安排一間臥房。”
鄭泊摸著鬍子笑眯眯道:“那是那是。”
鄭泊讓下人帶著清崇和裴璟辭去臥房休息,柳姳音費力地掙脫裴璟辭的手,想要趕緊找機會溜走辦正事,誰知被鄭泊叫住。
“你,進璟王房間裡陪陪他。”鄭泊塞到柳姳音手裡一掂金子,認真地囑託她,“這是給你的,你去想辦法爬上璟王的床,最好從他嘴裡套出他接下來要對鄭家做什麼,事成之後,給你的是現在的十倍。”
他鄭重地拍著柳姳音的肩膀,眼神充滿著威脅,好像柳姳音一旦搖頭,就會立刻把她殺了。
柳姳音雖不知其中緣由,卻還是連連點頭答應,攥緊手裡的金子離開。
不愧是陵城首富,出手就是闊綽。
裴璟辭的房間外,清崇被人引走,柳姳音被人送進房間。
房間裡沒有點燈,漆黑一片,柳姳音被迫走進房間裡摩挲。
她在心中罵罵咧咧,若不是裴璟辭和鄭泊,她早就去辦自己的事了,又何苦被送進裴璟辭的房中。
那老東西也是,還敢讓自己爬裴璟辭的床!真是個個齷齪。
黑暗中,柳姳音並沒有靠近床榻,而是向著窗邊慢慢移動,手掌剛剛夠到窗臺邊沿,一雙大手突然間伸出,捂住柳姳音的口鼻,把她往懷裡拖。
“是我。”
在柳姳音動手之前,裴璟辭率先開口提醒她。
柳姳音捏住他的腕骨,低聲怒斥他:“你先放開我。”
裴璟辭聽話地鬆開她,又擔心她要跳窗,提醒她道:“外面有鄭家人盯著,你跳下去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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