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春嬌寐【完結+番外】》第133頁 她拉住他的外袍(1)

作者:書生爾爾·12小時前

她拉住他的外袍,不讓他走,眼神嚴肅地質問他,大有他不說清楚她絕不會放手的架勢。

齊九桉差點就要瞞不住了,他唇角輕扯,一改剛剛輕鬆的笑容,眼眸中閃著深邃的光,鄭重其事地解釋。

“阿音,你真是冤枉我了,我怎麼可能知道裴璟辭的計劃呢,詔獄看管森嚴,我們只能說些家常話,他說了讓我好好保護你,別的等事情結束後再說,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計劃。你比我瞭解他,他的計劃怎麼可能告訴我一個外人呢。”

齊九桉巧妙地打消了柳姳音的疑惑,推著她走回自己的房間,然後淡定從容地離開。

依照裴璟辭的意思,他沒有告訴柳姳音,七日後裴璟辭即將行刑的訊息。

只是齊九桉心裡也打鼓,裴璟辭留了這樣的話給柳姳音,難道不更讓她感到好奇和不安嗎,她真的願意等他嗎?

空蕩蕩的房間裡,柳姳音悵然若失地坐在椅子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某塊血肉開始躁動不安。

齊九桉的話並沒有打消她的疑心,心底有一種直覺告訴她,事有蹊蹺。

她開始整理思緒,思考如今京城內外的局勢。

裴璟辭被關在詔獄,什麼時候出來也不一定,京城的明月閣弟兄姊妹被迫隱藏,等待命令,鎮西軍的情況也未知。

朝中薛黨對裴璟辭口誅筆伐,薛家來勢洶洶,這一次非逼死裴璟辭不可,連明帝對裴璟辭都厭惡了,形勢對他很不利。

無疑,裴璟辭今日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他一定有自己的計劃翻盤。

只是,具體的計劃是什麼,柳姳音無從得知。

她手指關節有一下沒一下地叩擊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裡,像是思緒在飄搖。

柳姳音忽然想到了李忠彥,自裴璟辭出事後,李忠彥的表現都太淡定了,雖說他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了,對於生死早已看淡,可裴璟辭也是他寄託的希望,他不該這麼泰然自若地坐在家裡。

而且明月閣出事,他與明月閣有直接聯絡,怎麼他還安然無恙他們一定有什麼計劃故意瞞著她。

-傍晚,暮色四合,大年初一的將軍府依舊寂寥清冷,沒有親朋好友相聚的熱鬧。

李忠彥孤零零坐在自家戲臺前,熱茶添了一杯又一杯,臺上的戲還未唱罷。

戲臺之上,戲子時而水袖輕揚,時而劍指蒼穹,步履輕盈,動作敏捷,一聲聲唱腔哀婉悽絕,一句句唱詞意蘊深遠,哭訴聲不絕。

戲是悲劇,實在與這過年的熱鬧氛圍不相符。

李忠彥神情專注地觀看,渾濁雙眸中也沁出淚來,似乎已經身臨其境了。

一個輕柔的腳步聲悄悄靠近,站在他不遠處停下。

李忠彥不說話,那人也不語,等到這出戲唱罷,戲子退場,戲臺前只餘他們二人。

“你可知剛剛那出戲是什麼”李忠彥頭也沒回,便已經猜來人是誰了。

柳姳音毫不客氣走到他身旁的椅子落座,挑了下眉,從容應答。

“是《鄭將軍哭墳》,講的是前朝鎮守邊關的鄭將軍,是人人敬仰的大將軍,多年後打了勝仗班師回朝,卻發現自己曾經最好的兄弟朋友,全部遭奸人所害,含冤而死,鄭將軍竭盡全力為他們伸冤,可當朝皇帝錯信偏寵小人,無奈之下,鄭將軍只能到他們的墳前痛哭。”

她對這出戲很熟悉,因為她聽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忠臣良將遭小人暗算,英明一生卻含恨而終,血淋淋的故事屢見不鮮,即便今日沒有,明日也將會發生。

李忠彥聽罷,突然嗤笑出聲,用蒼老的聲音慢悠悠感慨道:“這人世間啊,都是一齣出好戲,戲裡就是真實的映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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