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個盆頂在頭上,她就不怕冬寒,擁有初步走出山洞的能力。
喬曉月曾經看過的志怪小說也不過寥寥幾本,她也說不清,頭上的是個什麼寶物,可能有哪些神奇本領。
“如果,你願意的話,就乖乖待在我的頭上,我日後必把你當傳家寶那般慎重對待。”
舔了舔乾燥破皮的嘴唇,喬曉月輕聲又堅定地說道。
小泥盆乖乖待在喬曉月的頭上一動不動,喬曉月就當它同意了。
她又在洞裡摸索到一塊尖銳的石頭,把襁褓劃破,咬牙用了些勁,撕成布條,勉強做成簡單的裹胸和短裙,這樣她出門的話,遇到的人最多把她當作小野人,而不是小變態。
基本的出行穿著已經解決,喬曉月摸了摸肚子,已經扁得可以摸到骨頭,並且伴隨著咕咕的叫聲。
喬曉月凝眉,看來這份奇遇只能保她活著,並不能代替食物和人體生長發育的營養,她先出去在山東附近徘徊尋找些果子。
首先,填飽肚子;其次,搞清楚現在是几几年,去最近的福利院。
她走到洞口,銀裝素裹的世界呈現在眼前。
天地之間只剩下純粹而蠻橫的白。原來長滿灌木的坡地被雪埋得平平整整,偶爾點綴著一些動物的腳印,大風颳過後又是一片平整。遠處的松樹林子看不清樹幹了,只剩一蓬蓬墨綠色的樹冠頂著厚厚的雪帽子,笨拙地蹲在半山腰上。
洞口的風很厲害,卷著雪沫子撲到臉上,像撒了一把碎冰碴子,扎得生疼。
再冷,都沒有喬曉月的透心涼。
老天其實還是想亡她是吧。
冰天雪地之下,她又是一副幼童身軀,連下山都成了問題,積雪之厚,若是不小心摔入,孱弱到怕是爬不起來。
喬曉月咬了咬唇,隨便找了個方向,抬腳就走。
這座山顯然是坐落在村莊旁,喬曉月往下走,能看到一些草繩做成的活套。
大雪覆蓋後,野兔、野雞等動物的足跡在雪地上清晰可辨,更容易追蹤。而且,像狍子這種動物,在雪地裡遇到人有時會犯傻發愣,相對好對付,在饑荒年間,選擇冬獵的人們並不會少。
喬曉月捧了一把雪潤潤喉,餘光掃過自己已經凍到發紫的雙腿,撿起地上的草繩,在腳上纏了幾圈,權當鞋子了。
順著草繩的方向下山,竟真讓她看見了一抹黑褐色。
那是一個寬大的植編揹簍,匍匐在白茫茫的雪色中。
喬曉月步履快了些,腳踩在厚重的積雪上沒有聲音,但架不住來人的警覺,雪地裡的野物也被驚動,與佈置的陷阱擦肩而過。
揹簍往上抬,露出了底下一雙狹長微帶稚氣的眼睛。
雙目相對,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嗯?
這大雪山上怎麼還有孩子?!
喬曉月和李木頭面面相覷,睜著大眼睛遲疑又直白地打量著對方。
相比喬曉月心中暗暗地激動,李木頭只覺得自己是撞山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