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還順手把喬曉月抱進了懷裡,嗯,暖呼呼又軟乎乎的小寶寶。
腳下還不忘遠離了一下人群,他想多抱會呢。
太招人稀罕了這娃娃,還懂禮貌,乖巧懂事,簡直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小天使。
“曉月。”喬曉月慢慢地說,“春眠不覺曉的曉,月亮的月。”
“這麼小就會背詩啦?真棒!我們家曉月真是小神童。”大隊長顛了顛喬曉月,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李叔伯問:“你姓啥呀?”
喬曉月睜著圓潤的大眼睛,裝傻中,“姓是什麼?爸媽就叫我曉月~”
大人們沉思,一個小女娃會念詩,但不知道自己姓啥,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那你會寫嗎?”李美華問,張開手,“會的話,寫在阿姨掌心上給阿姨認認是什麼字。阿姨沒上過幾年學,那什麼春什麼曉的,我也不知道是哪個曉啊。”
喬曉月搖搖頭,“是、是小蝶姐姐教我念的,她放學後回來教我的,等我長大了,也去上學就會寫自己的名字啦。”
大人們瞭然,如果是鄰居小孩教的,那確實有可能,畢竟小孩教小孩,想到什麼教什麼。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姓氏,更難找了……每個村都有各自的大姓,憑著姓氏說不定能快些找到曉月是來自哪裡的。
“那你知道你爸爸媽媽叫什麼嗎?家在哪裡,或者說家附近長什麼樣?”李叔伯問道。
喬曉月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眼睛懵懂地看向大人們,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中說:“爸爸媽媽就叫爸爸媽媽呀,家、家門口有小草,我以前會玩草,後來就住在黑黑的地方……”
喬曉月的臉皺成一團,“我忘了,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不想來了,咱們先吃飯,啊。”李美華遞給喬曉月一個大肉包。
“謝謝阿姨。”喬曉月禮貌道謝後,才接過肉包。
她人小,臉也小,襯得肉包有半張臉大了,吃起來也斯文,細嚼慢嚥的,吃東西的樣子安安靜靜的,不發出聲音,像一隻小松鼠在慢慢啃一顆松果。
看起來像是文靜的大家閨秀·幼年版。
純粹是因為喬曉月知道長久飢餓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很急,容易肚子痛。
但在長輩們眼裡,只覺得這孩子哪哪都好,長得好,性子又好,恨不得她就是大葉村土生土長的小娃娃。
大隊長要把喬曉月的事情上報,所以打完掛針回去的時候,由王正亮先駕著牛車把大家先送回去,再回鎮上接大隊長。
“曉月,你還記得自己多大了不?”臨走前,大隊長還抱著喬曉月戀戀不捨。
喬曉月點點頭,伸出三根手指,“三歲了。”
“不錯不錯,”大隊長揉揉她的腦袋,“這麼小就會數數了。”
寬大的手掌籠罩在腦袋上,喬曉月有片刻的失神。
從未有長輩如此親暱又熱情地誇讚她,似乎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娘。
她把頭埋進大隊長的胸口,耳朵尖慢慢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