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急了忙慌地去大隊長家借牛車,李樹的腳高高腫起,怕是骨折了!
大隊長一晚上被吵醒兩次,睡眼惺忪,“牛車剛被田興家的借走了。”
“什麼?”許如花皺眉,“曉月出事了?”
大隊長稀奇地看了她一眼,“不是,是田興兩口子上吐下瀉,人都虛脫了。”
許如花淡淡地應道:“那也沒辦法,我們家男人等明天牛車回來了再送過去吧。”
配著身後李樹的咒罵聲,許如花眉眼淡然,風輕雲淡,靠在牆上,人淡如菊。
大隊長看看李樹,又看看人群,人群自動低頭。
沒辦法,李樹人緣太差了,沒人想陪他去衛生所。
大隊長硬著頭皮勸他,“唉,算了,李樹,你先忍忍吧,要真是骨折了,現在過去也沒辦法,安竹夾板的醫生八點才上班呢。”
李樹急得眼睛都紅了,面對比自己地位高的大隊長,又說不出重話來。
他雖脾氣暴躁,但也欺軟怕硬,知道大隊長不好惹,只能被人搬回屋裡,痛了一夜,才等到牛車送去醫院。
那時李木頭已經起了床,看著大人們把他父親搬上牛車,他和繼母站在一起,目送他離開。
不對,繼母還問李樹錢的位置,把錢給他拿上了。
“嘖,這李樹該不會遭報應了吧?他當初打他兒子的左腿,現在自己左腳摔折了。”
“人在做天在看,他造孽,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別整哪些封建迷信的,我們要相信科學,李樹就是眼高手低,沒看路摔了。他惡有惡報,那田興昨晚也鬧肚子,咋呢,好人沒好報?”
那人被懟了一頓,悻悻回道:“他們收養孩子是善事,我咋聽人說,他們倆是吃獨食才鬧肚子呢?田裡撿了死鳥吃,沒想到肉不新鮮——”
田興?那不就是曉月的新爸爸嗎?!李木頭等不及聽不下去,心中越來越著急,她的爸爸媽媽出事,曉月有沒有吃壞肚子?
他撒腿往田興家跑去。
“——撿回來鳥,長輩不給吃,小孩不給吃,兩夫妻躲起來吃,結果雙雙出了事。”村民說道,她沒事幹起大早,就是為了聽這一下八卦。
“你瞧瞧,李木頭這小子後知後覺,知道爸爸出事了著急了,現在跑著追,剛剛李樹被扶上車的時候都沒啥反應呢。”
見朋友沒接話,村民肘擊自己的朋友,“一著急還出錯了不是,方向都跑錯了,牛車不去那個方向呢。”
“你少說兩句,李木頭和田興收養的那丫頭感情好,估計擔心她。”
“哦哦,你不早說。”
旁邊的人插嘴:“要我說,這李木頭也太不孝順了,親爹出事不跟著,野丫頭沒事還那麼著急,小小年紀就知道貪圖美色,李樹太慘了,媳婦靠不住,兒子也靠不住,以後不知道怎麼辦啊。”
婦人翻了個白眼,“這簡單,你認李樹當爹孝敬他不就好了。”
“欸,你這人怎麼說話的,咋這麼難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