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喬曉月的想象裡，她要摘下小泥盆上的紅圍巾，圈在哥哥的脖子上，然後摘下自己的一個手套，套在哥哥的手指上，手掌部分藏進袖子裡就暖和了。
實際上，在李木頭的視角，他只看到了臃腫的小寶寶雙手艱難地舉過頭頂，拿不下來圍巾，急得喬曉月原地奮力網上蹦躂。
“噗。”李木頭笑出了聲，最後捂住肚子在那笑，他也不過八歲年紀，本也應該是愛玩愛鬧的年紀。
笑得喬曉月惱羞成怒，小手軟綿綿地糊在李木頭臉上，“不許笑！不許笑了！哥哥！再笑我就生氣了！”
笑夠後，李木頭才聽著妹妹的話，把圍巾戴上，手套也戴上，兩個人各揣了一隻手在兜裡。
“噗。”吹口哨失敗的喬曉月假裝自己很瀟灑。
李木頭得意洋洋地挑眉，臉上終於有了些孩童稚氣，“咻~”
他口哨吹得很好哦。
兩個人重新牽手準備走，一轉方向，一個剪著寸頭的小女孩拿著掃帚，正在靜靜地看著他們。
喬曉月當即嚇得一個機靈，下意識扯出一個笑容：“你好。”
小女孩歪著腦袋，好奇地看看周圍，確認周圍只有他們三個人，終於嚥了一口口水，小聲說：“……你好？”
喬曉月大著膽子上前幾步，問：“我叫曉月，這是我哥哥李木頭。你叫什麼，今年幾歲了？也住在這邊嗎？”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小春有些懵，她緩了很久，才在喬曉月耐心的目光下，說道：“我叫小春，今年五歲了，我就住那兒。”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家在的方向。
“啊！我們還是鄰居呢。”喬曉月笑道，“你在做什麼呀？要不要一起玩？”
現在時候還早，他們可以和小春玩到吃午飯，還有一整個下午可以陪哥哥。
小春的眼神中流露出渴望，還是搖了搖頭。
“你們玩吧，我要先掃完雪，掃完雪就要做飯了。”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小春掃雪不會掃到這裡，她是看到瓷娃娃一般的喬曉月被吸引，不知不覺跟過來的，看著喬曉月和哥哥打鬧又浪費了些時間，她要快點幹活了。
說完，她也不等喬曉月的反應，咬著嘴唇，眼神往他們這邊飄了一下，又飛快地收回去，低著頭往家走。
倒不是小春故意的，她沒有同齡玩伴，根本不懂孩子之間怎麼相處。
喬曉月好奇，拉著哥哥，落在她身後幾步，來到她家門前。
一個同樣寸頭的消瘦女子正站在門口，傻笑著不停敲門，小春走過去喊了一聲“媽媽”，就不管她了，安靜地繼續掃雪。
院裡傳來男人的訓斥聲，問她去哪裡了。喬曉月看不到男人的模樣，被李木頭急匆匆拉走了。
李木頭抿著唇，把她往小朋友們愛待的地方引，“大部分小孩都會被爸爸媽媽寵著的，你少和她往來。”
李木頭希望喬曉月能和大部分小孩一樣，被父母寵著，無憂無慮地和同伴玩耍，少和不幸的小孩來往，就不會沾染他們的黴運。
“……和哥哥一樣的少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