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頭還思考過這個可能性,村裡的木匠給他量過,他的身高快有一米五了,就算是面對成年人,也有一戰之力,如果他偷襲——
他心裡的陰暗想法正在噴湧而出時,頭頂突然投下一片陰影,擋住了本就不多的月光。
他茫然地抬起頭,是繼母。
繼母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嘴裡喃喃自語:“八歲……”
然後她的眼神凝在他正在磨刀的手上。
許如花不知道自己的繼子大半夜磨刀要幹啥,但偷偷摸摸準沒好事,而且繼子才八歲。
“沒收。”她冷酷地說出了對李木頭不亞於晴天霹靂的話。
李木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她,許如花毫不在意,神情自在地從他握得緊緊的手裡搶過小刀,心情很差地重複了一遍,“沒收。”
李木頭的滿腔孤勇,在一個普通的夜裡,悄無聲息地碎了一地。
這一變故導致他直到躺回床上,仍然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拿什麼保護妹妹,柴刀嗎?
李木頭拿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其他刀太大了,根本帶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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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精神憔悴了一晚的小孩白天見面時,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哥哥,你晚上做賊去啦?”喬曉月雪白的臉上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不自知地探頭去瞧李木頭。
李木頭失落地搖搖頭,他居然也有不能告訴妹妹的事情了。
喬曉月的臉上更好奇了,但她沒問。
兩個人跑去找李叔伯,先喝一碗牛奶墊墊肚子,喬曉月再清咳兩聲,起身仔細檢查一遍李叔伯已經關緊的門窗,才壓低聲音說出自己昨晚聽到的一切。
作為聽牆角第一人,喬曉月可不允許自己陰溝裡翻船,反被人聽牆角。
李叔伯嚴肅記下曉月說的話後,帶他們去奶牛場幹活。
是的,小朋友們的牛奶和吃食可不是李叔伯免費提供的,他們要透過勞動自己賺回來,二來嘛,也可以打消村民們的疑慮——兩個小孩怎麼老找老頭玩呢?
喬曉月在奶牛場裡已經輕車熟路了,她和哥哥一起給奶牛清理身體,打掃奶牛場的衛生。
李叔伯把奶牛場的門鎖好,走小道去找大隊長。
那對買家夫婦警察已經查到了,他們的住所旁已經安排了便衣日常蹲點,就等交易現場進行抓捕。
大隊長一通電話打過去,公安局那邊立刻派人過去田興媳婦孃家,利用裝置進行監聽。他們已經順藤摸瓜找到了買賣團伙,現在沒有打草驚蛇,一是為了抓捕買家,二是為了探查出更多的犯人,如果能連根拔起的話,參與的所有人都會有獎賞,包括兩個年幼的孩子。
包括兩個年幼的孩子。李叔伯把這句話在心裡唸了好幾遍,苦著臉和大隊長說,“他們沒說兩個孩子的安全問題。”
大隊長轉述公安的話,“交易那天,李木頭不能來找曉月玩,要保證他的安全,有便衣會跟著田興夫婦他們,而且兩方帶利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不用太擔心曉月的生命安全。”
大隊長沉吟片刻,說:“那天我會駕著牛車去鎮上,這樣就可以順路載田興夫婦一程,如果發現田興帶了武器,我就把曉月抱走,不配合上面的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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