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在場只會拖後腿？”李叔伯輕飄飄地問。
李木頭抱住妹妹，“那曉月也不去，我提前帶曉月躲起來。”
“木頭，你放心，我會把曉月平平安安地帶回來。”李叔伯蹲下身子，平視喬曉月，“曉月相信叔叔們和叔伯嗎？”
喬曉月點了點頭。
她知道，如果能因此立下功，對她和木頭未來的幫助絕對是不可估量的，在推薦信很重要的年代，它比錢還管用。上學、招工、回城，哪一樣不得過這關？
她如果真能幫著抓了那對人販子，哪怕只是做個餌，往後誰提起來都得說一句“這孩子立過功”，這句話擱在檔案裡，比什麼都硬。
李叔伯看她乾脆地點頭，愣了一瞬。
他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想好了怎麼哄她。
“你不怕？”李叔伯問。
喬曉月歪了一下腦袋，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然後她說：“怕。但叔叔們都在，我就不怕。”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彎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確實在笑。
李叔伯看著她那個笑，忽然覺得嗓子眼有點緊，他伸手在她頭頂上按了一下，站起來。
李木頭小聲問：“這件事要告訴許阿姨嗎？”
“當然不行。”李叔伯說，“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了一分危險。”
“那許阿姨要是來找曉月怎麼辦？”李木頭很清楚，看似許如花天天陪他，實則他只是個添頭。
李叔伯詫異，“她主要是送你來找曉月，你不去，許如花自然也不會來。”
“可是……”李木頭說不出來，這件事很詭異，許如花做起來很沒道理，但許如花確實喜歡喬曉月勝過喜歡他。
算了。
…………
田興夫婦去孃家商討的結果，也是：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那對夫婦知道許如花老是粘著曉月後，怕夜長夢多，不僅沒想著避風頭，還要求按時把曉月送過來，不過換了個人流更多的地方，方便在那裡交易曉月。
一大早，田興夫婦就帶著曉月出門，正好撞到了出門的許如花。
“我記得……上工好像不走這條路。”田興媳婦的笑有點僵硬。
許如花看了一眼她們的打扮，“我今天要去鎮上。”
“去鎮上也不用路過這裡。”
“你們去哪？”她低頭問喬曉月。
喬曉月沒吭聲，她不希望許如花摻和進來。
“回我孃家，不順路哩。”田興媳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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